给我休书
不多时,便见军需处之人推来了十几袋粮食。
这十几袋粮食都置于板车之上,到伙房之时,赵大彪便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的士兵点头,旋即便扬声将谢鹤时叫出。
“谢瘸子!快出来!行军粮食可是放在你们这院中了,你们可得好生保管,若是这粮食出了问题,你们夫妻二人哪怕是砍了脑袋也不够赔的!”
正在木屋中的谢鹤时闻便将门拉开,走出木屋之时迎面对上了赵大彪投来的眼神。
“谢瘸子,许久未见啊!”
赵大彪咧着嘴,右手拄着拐杖,目光扫过谢鹤时手中的拐杖,眸中怨憎溢出。
“你要随同丁字营的兵一同作为先锋军出去探敌军底细,你我也算认识许久,作为旧相识,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说罢,他用拐杖弹了两下板车上的粮食。
“喏,可莫要说我亏待于你,这十几袋粮食便是你们此次行军路上的所有干粮,将军说了,此物应交由你们丁字营的伙房管。”
“哦,对了,为了不叫你们夫妻二人太过辛劳,楚营长说,大可叫你们丁字营的兵与你们一同运送。”
说罢,赵大彪唇边划出一抹阴狠。
“谢瘸子,路上可要小心些,莫要在半道就失了命啊”
谢鹤时没有说话,只看着赵大彪面上盖不住的阴狠,神色漠然。
仿佛面前一直在与他阴阳怪气的赵大彪根本不存在似的,叫赵大彪一阵气急。
“谢瘸子,你”
赵大彪话还未出口,便见坐在木盆边的田知夏忽然起身。
她竟是挡在谢鹤时面前,迎面对上赵大彪骤然沉下的脸色。
“赵管事说够了吗?”
这突然而来的维护叫谢鹤时一愣,旋即垂眸看着田知夏的背影,捏着拐杖的指腹蜷缩。
赵大彪亦是懵了刹那。
他可是得了消息,说谢鹤时与田知夏昨夜不知因何闹了起来,据说今日还有人看见田知夏眼眶发红。
如今这田知夏竟还在他面前维护这谢瘸子?
“此处是丁字营伙房。”
可田知夏就好像是并未看出赵大彪的惊讶一般,只微微扬着下巴道:“赵管事,既然已经将粮食送来,那便带人离去即可,何须在此侮辱我夫君?”
“呵,好,好样的!”赵大彪气极反笑,“那我倒是想好好瞧瞧,你们二人究竟会落得何种下场!”
说完这话,赵大彪便带人离去。
可这说的话却叫田知夏心下一沉。
看来此次出军营的路可不一定会顺利啊。
“为何?”
就在她心下不安之时,就听身后传来了谢鹤时的声音。
她微微回头,便见谢鹤时面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疑惑。
“什么为何?”
她压下颤抖的眼帘,“为何维护你吗?”
谢鹤时没有作答,但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因为你是我夫君。”
下一瞬,田知夏口中之却叫谢鹤时身形一顿。
“无论你昨夜是否当真想让我死,无论你是否真心待我,我如今都是你的妻,这一点,我无法不认。”
“虽然我自以为我如今变得越来越好,你便能以真心待我,但一切也只是我自以为,与你无关。”
“虽然我自以为我如今变得越来越好,你便能以真心待我,但一切也只是我自以为,与你无关。”
说到此处,田知夏微微侧身,盖住晕红的眼眶。
“谢鹤时,我知你厌恶我,也知你早已想让我死,我从前太过天真,以为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今彻底清醒,才发现,我唯有仰仗你这条船,才得以安然在河上存活。”
“我会陪你与丁字营的士兵一同前去探探狄族底细,无论此途是生是死,我都认了,只希望我若侥幸得以活下来,你能放我一条生路,给我一纸休书,可好?”
田知夏说着说着垂下头,压住晕红眼眶里蕴藏着的一片深意。
花了这么多心思和时间,还不能让谢鹤时完全信任于她,那她索性就不耗费功夫了。
若是当真能活下来,到时候谢鹤时立了功,想必背后的人也一定会趁此机会把谢鹤时提上去。
只要她现在能得到谢鹤时的承诺,届时也能得一线生机,说不定好运些的还能得到谢鹤时给的些许补偿。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