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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时看不见田知夏的神色,亦是不知道田知夏心中真正所想。
他垂眸看着田知夏的发顶,听着田知夏略带哽咽的声音,抬手抚上胸膛。
不知为何。
他从昨夜到现在,总觉得此处有些闷。
可于他而,只觉得是忧虑太多,也便不再多想,只顺着田知夏的话微点下颌。
“放心就是,若到时你能有幸活下来,我便给你一纸休书。”
听到这话,田知夏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多谢。”
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这才抬头看向谢鹤时。
“先看一看这些粮食吧。”
说罢,她率先走到板车旁边,抬手摸了一下其中的一袋粮食。
可这不摸还好,一摸脸色就变了。
察觉到田知夏忽然蹲下的动作,谢鹤时拄着拐杖走至她身旁。
还未说话,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味道。
“等我一下。”
田知夏回到灶房之中拿了把刀,走出来时,便将刚才所摸的那袋粮食切了一道口子。
一股浓重的霉味几乎是瞬间扑面而来,叫田知夏的脑袋都晕了刹那。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从里面抓起一把米,面色微沉。
“又是发霉的陈米!同样的手段,还真敢使两次啊!”
谢鹤时剑眉微蹙。
“赵大彪料定,即便我们知道是发霉的陈米也拿他无计可施。”
“他这是要将丁字营的兵都置于死地吗?”田知夏只觉胸中憋了一口气,“这米根本吃不得!若我猜的没错,只怕这一板车的米里面大部分都是发霉的。”
“不。”谢鹤时摇了摇头。
“他的目的并非是要将丁字营的兵置于死地,而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他说着便一次将板车上的袋子全部划开一个口子。
十袋粮食里面,七袋发霉的陈米,一袋完全蔫了的菜。
其中只有一袋是真正能吃的米,另一袋则是半枯却依旧能食用的菜。
田知夏心中咯噔一声。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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