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再一次被这份寒冷所伤到。
他的手突然捏紧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强迫她看着他。
虽然他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很大,但却依旧让她感到不适,她不顾手腕的疼痛,奋力一挣,泠声道:“你别碰我。”
一语落,他看到,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她手腕上的伤口,因着她这一挣,随即又沁出了丝丝鲜血。
纵然心里不忍,但再启唇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终是被她沾染的不再带有一丝的情意:“我碰不得,他就碰得吗?”
他抬起她的下颌,凝着她墨黑的瞳眸,语音淡漠:“他死了你就这么难过?”
这一语,落进她的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是啊,顾藜死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啊,我怎能不难过呢?他与我是结发夫妻,亦是我心之所爱,自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有他一人。”她看着他,淡漠的说出这句话。
“是吗?”他冷笑一声,甩开她的下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朕,让朕杀了你,好让你与他在地下相遇,成全你们的鹣鲽情深吗?”
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只让她的身子震了一下。
心里的痛,不比手腕上的疼痛轻一分,胸口的拥堵,随那口鲜血的喷出,逐渐空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萧云廷眉心一颦,抬手轻轻替她拭去唇边的血迹,语音渐渐恢复平静,再也没有方才的凌厉。
“我对你的心,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这些天他们所有人都在逼我,可偏偏就连你也想着要离我而去,当我得知晋王带禁军将这里包围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可当我匆匆赶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你在为他流泪心痛,你将我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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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将我置于何地呢?”她的声音依旧淡漠如斯:“看着我痛苦,你很开心吗?”
“究竟是谁让谁痛苦呢?”他的声音逐渐暗淡。
看着他的眸子,她的声音略显苍凉:“或许吧,毕竟,你也曾为了我想过要放弃一些东西,可其实,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既然错了,就不该让这份错误再继续延续下去。”
听到这句话,他颦紧的眉头微微松开,然后,他突然笑了,眸中闪过一抹讥讽:“你还是放不下他,这么急切的想要随他而去吗?祝乔,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别人,对旬聿是这样,如今对顾藜也是这样,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她冷冷一笑,抬眸对上那双讽刺的眸子:“说我心里有别人,那你呢?你对感情倒有多忠贞啊!你与林惜茵那点事别人不说当真以为所有人都瞎了吗?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多亲昵啊,知道的说是姐夫和小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呢?”
“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他语气骤然急促,眸底阴翳一片。
“是吗?”她的唇边浮起一抹不屑的哂笑,偏过头不再看他。
“祝乔,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气愤的喊出她的名字,那一刻,分明有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她的心里,生生在心脏上开出一道口子。
“这就生气了?”她唇边的笑意依旧未敛,抬手将挡在额前的发饰狠狠拽掉:“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结发妻子,益州首富的千金林惜若就是被我亲手杀死的,你会不会更气?”
这句话果真触痛他的逆鳞,眸底的阴霾似乎更浓:“你说什么?”
话语甫出,自然收不回来,她笑着看向他,语音轻快:
“没错,是我杀的,玉燕那个傻丫头不过是替我顶罪罢了,我就是用这只手”她轻轻抬起右手至他眼前,随后紧紧一收:“亲手掐死她的,我原以为杀人很难,可没想到竟是那般容易,我只稍微用了点力,没想到她就死了,她对你可真是上心啊,临死前还在求我不要伤害你,可惜,你却是从不曾给过她一丝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