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竭力控制,可他的手依旧隐隐有些颤抖。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样东西可以保持一成不变。”
他深深的凝着她,眸中除了心痛,似乎更多的是失望,许久,他缓缓开口:
“好,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朕就成全你。”语罢,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守在外面的李公公听见声音立刻步进殿内:“皇上有何吩咐。”
“此女子欺君犯上,赐,鸠酒一杯。”他背对于她,负手而立,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却是空洞的。
“这”李公公看了眼祝乔,又回头不确定的唤了声:“皇上?”
萧云廷没有说话,只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公公回头看了祝乔一眼,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跟着萧云廷离去。
目光追随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这一刻,她只觉得他于她是那样的陌生,其实,她不该对这样的他陌生才对。
她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拜了下去:“民女,谢皇上成全。”
此时,殿外忽然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祝乔坐在地上,笑得逐渐癫狂。
蓉霜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劝道:“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他毕竟是皇上,您何必去跟皇上怄这口气呢?”
祝乔没有说话,只默默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被摔成三段的手镯。
翌日,依旧是大雨倾盆,整座长安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中,天色微亮时旬聿才从军营里回来,刚进府门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大人回来了,方才楚太师来了,已经在书房等候您多时了。”
“行,我知道了。”旬聿挥了挥衣袖,迈着疲惫的步子走去了书房。
在书房等候许久的楚荆见到旬聿回来立刻站起身道:“你现在才回来,可知昨夜宫里发生了大事?”
听到楚荆的话,旬聿心里轻轻一颤,扬眉问:“怎么了?”
“自先帝驾崩后,祝乔便一直被禁足于芳华殿,昨夜西凉太子顾藜闯入宫中欲带走祝乔,可惜却中了晋王的埋伏,不幸被射杀,不过所幸祝乔没事,后来皇上赶来后两人又发生了争执,皇上一气之下便下旨将祝乔赐死,这会儿鸠酒怕是已经送往芳华殿了吧”
旬聿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茫,呆愣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楚荆自是知道旬聿和祝乔的关系,所以才会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连夜赶来告诉他这些。
旬聿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但似乎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皇上当真要赐死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如今皇上已登上帝位,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吗?自古无情帝王家,何况她还是西凉的太子妃,哪怕皇上对她还有情,可朝中那些大臣也绝不会让皇上留下她的。”
楚荆的话音刚落,旬聿便猛然转身,朝茫茫大雨中走去。
楚荆见状也匆忙
追了上去,出门时顺手从门口拿了一把伞紧跟在旬聿身后。
昭阳宫内,一整晚都灯火璀璨,萧云廷坐在御案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手中的紫毫却是许久都不曾落下一字。
忽然,他衣袖一挥,整个御案的奏折顷刻间散落一地。
恰此时,一个朱褐色的身影缓缓步进殿内,蹲下身子从散落一地的奏折中轻轻拾起一份,只看了一眼便又放回御案上。
“皇上当真忍心杀她吗?”
“母后难道希望朕留下她?”萧云廷淡淡说出这句话,却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皇上刚刚登基,满朝文武百官多有不心服者,但,无论有多少人逼你,母后也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母后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想当初永寿帝继位时也才年仅五岁,不也照样被逼着坐上了这个皇位,你一直都是母后的骄傲,当初母后为了你父皇的大业逼着你娶了自己不爱的人,这次,母后不会再逼你了。”
萧云廷缓缓抬眸,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方从哭泣中停止一般,让人看着心痛。
“可是,父皇的离去,母后难道不”萧云廷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打断:
“母后相信她,她绝不会做出下毒毒害你父皇之事,母后看得出,她对你是真心的,否则怎会心甘情愿的被困在这深宫中,哪怕没有任何名分。”
萧云廷凄迷的目光终是变得深黝莫测。
离开府邸,旬聿一路步履匆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不能有事。
骤雨疯狂拍打着雨伞,伞沿上溅起的雨水悉数将他的脸打湿,一路走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从前的种种过往——
二十五年前,景国兵部侍郎楚明远府上有一个长得极为貌美的舞姬名为蝶舞,某一日楚明远喝醉酒后强行将其霸占,不久后蝶舞便有了身孕。
可此事却被楚明远的妻子知道了,一怒之下便将她赶了出去,蝶舞离开后整日食不果腹,连个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