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藜”
那个总是在背后默默守护她,深爱她的少年在她生命中消失了,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到底,她还要害死多少人呢?到底,还要有多少人因她而死?
她轻轻将他的身子放在地上,依稀又想起了上元节那晚他问她的话——倘若有来世,下辈子,可否选我一次呢?
“我的名字,叫祝乔,下辈子,你可一定要早点找到我啊!”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的捡起地上的箭猛的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既然都是死,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也算得上体面。
心中闪过一丝昔日的甜蜜,可如今,却只剩下浓浓的苦涩,深深的,沾染着这个夜晚的悲凉。
一切终于又回到了最初,过往的八年,弹指一挥间,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就在那箭头距离她的心脏不到一指的距离时,偏是被一只手拦截了下来,再也近不得分毫。
明黄色衣袍出现在她的余光中,她却是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在这宫里能着明黄色的除了萧云廷还能是谁?
“你就这么想死?”他看着她,说出这句话,神情是淡漠,是不屑的。
“走到如今这一步,我是生是死对你来说还重要吗?”她缓缓抬眸,目光凄婉的望着他,脸上带着绝望。
“你若不想你那个身在西凉的哥哥有事,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我不想此时再发生别的什么事。”第一次,他对她用这般狠绝的语气说话,眸底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
听到这句话,她猛然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希樾的身份就连顾藜都不知道,萧云廷又怎会这么清楚呢?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在你还想要寻死之前,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他的唇边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将手中的箭狠狠往地上一摔,随后握住她的手腕,不带一丝怜惜力度的将她猛的从地上提起。
“到现在你还是不忍心杀她吗?今晚若不是我来的及时她都已经跟那人走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你这么爱她。”萧舒仪的声音骤然响起。
爱她?听到这两个字祝乔唇边不禁浮起一抹苦笑,他真的爱她吗?若是爱她,又怎会让她这般痛苦。
“回去吧,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萧云廷凝着萧舒仪,话语甫出,却只有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还要留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萧舒仪刚想说什么,却被萧云廷的目光逼退回去,但改口道:“总之,我不放心这个女人在你身边,毕竟,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杀死,何况别人呢?”
“住口。”萧云廷突然的怒意终是让祝乔意识到了什么。
她将目光移向萧舒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舒仪冷冷一笑:“你母亲和陆远知做的那些肮脏事,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吗?那本手札你应该看过了吧?虽然里面最重要的那几页被人撕掉了,但你难道就没有觉察出什么吗?”
里面最重要的那几页
当时她只顾着要找出陆远知的罪证,并没有在意那几页究竟记录着什么,也没有深究那几页为何会被撕掉,如今,从萧舒仪的口中听到这番话,那么,那几页所写的内容已经很明确了。
虽然,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可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的亲生父亲,是陆远知。
母亲被陆远知酒后玷污,所以才有了她。
这也就能解释清楚,母亲那么多年为何一直不喜欢她,也从不与她亲近。
母亲恨陆远知,同样也不喜欢她跟陆远知所生的孩子。
可笑的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纵然,她与那人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回过头看向萧云廷,可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她凄婉一笑,“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将我留在身边,是想要看我继续痛苦吗?”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蓦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连拖带拽的带回到了寝殿内,狠狠的往床榻上一甩。
手腕上的玉镯也因着这一甩磕到了床沿上,碎成了三段,手腕亦是因此被磕破,淌出滴滴鲜血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眉心微微一蹙,眸中竟闪过一丝心疼:“我从来没有利用你做过任何事,也没有给晋王下过任何命令,只是你,实在让我失望。”
“既然我让你这样失望,你又何必还要将我留在身边呢?”淡漠的说出这句话,不带一丝温度,她凝着他,眼前只浮现出顾藜死去的那一幕,以及他的狠心绝情,他对她的利用。
而此时,他凝向她的墨黑瞳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只剩下如冰魄一般的寒冷。
这份寒冷,蓦地让她遍体生寒,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转过脸去,不再瞧他,不想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