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乔迎风而立,发丝乱了眼眸,听到这句话,她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逾矩了。
“对不起,末将失言了。”
看着他拘谨的样子,祝乔莞尔一笑,回到寝殿后,梨雪早已备好了香汤,待祝乔转入屏风后,梨雪便退了出去,她清楚,太子妃沐浴时是不喜有人在一旁的,这个规矩,自打太子妃第一次去西凉的时候开始,便一直持续到现在。
步肃依旧守在殿外,依着规矩,他是不能留在此处的,只是,他不放心。
是的,他不容许她有任何闪失。
哪怕,她现在的身份是那人的太子妃。
过了许久,寂静的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呼喊,他一惊,没带任何犹豫的便拔剑闯了进去。
他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可当看到殿内空无一人时,方镇静下心神。
目光在殿内巡视了一圈,忽而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声低吟,他的心再次一颤,迅速移步走了过去。
然而,只一眼,他便又匆匆转身退了出来。
因为,屏风后的她,只着了就寝时所穿的里衣。
“步将军。”她突然开口唤他:“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这”他嚅嗫着:“于理不合,末将末将去唤梨雪过来。”
“我已经让梨雪下去歇着了。”沉默了片刻,她接着道:“我刚才滑倒,扭伤了脚踝,你能不能过来扶我去榻上。”
“可是”
见他迟疑,她复道:“没关系的,你进来吧。”
步肃这才缓缓走了进来,她坐在地上看着他,他却低垂眸华避开直视她的目光。
刚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她却突然腿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我脚好疼,走不了路。”
他见状没有说话,犹豫了片刻,只弯下身子,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顺势将手攀在他的肩上,盯着他的脸颊看了许久,这样近距离的凝视,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迅速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眸底却是笑意绵绵。
很快,他便停了步子,觉到身子一个凌空,恰是他松开手,将她丢到了榻上。
说是丢,其实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对于她来说,从屏风那处到床榻的距离太短了些。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许久才道:“若无事,太子妃便早点安置吧。”
说罢,正欲离开,她突然又开口说了句:“我还是觉得脚疼的厉害,将军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是不是崴到了。”
他凝着她,慢慢于榻前蹲下身子。
她依旧带着笑意,没有丝毫迟疑的将脚伸向他,看着他为她按捏着脚踝,恍然想起离开益州的前一晚,他也像这样,蹲在她前面替她捂着冻到麻木的双脚。
“没有什么大碍,这几日切记不要着凉就好。”说出这句话,他只将她的脚从怀中拿开。
“将军果真厉害,就这么按了几下,我真就觉得好多了。”
“那太子妃早点休息,末将告退。”
“你”她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却忽然先开了口:“太子妃,夜深了。”
她生生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身缩进锦被里。
装吧,继续装。
既然他要演戏,那她就陪他演,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
他转过身,正欲离去,忽觉衣角被压住,他随手一扯,只听‘滋啦’一声,衣角生生被扯开一个口子。
他无奈的看着她,她却只把头更深的埋进锦被里。
翌日,当晨曦的第一道曙光辉映在茜纱窗上时,陆远知的车驾已离开皇宫,携文武百官前往圜丘。
身为女子,是不能前往的,祝乔只能再次扮做男子跟在队伍后面,但也只是在后面远远的观望。
看着陆远知登上那高高的祭台,慷慨激昂的说着祭词,台下的百官竟无一人敢言,直到,祭天仪式正式开始时,一官员才突然站了出来,口中直呼:“圜丘祭天,自古以来非天子不可登上祭坛,丞相莫要坏了规矩。”
一语甫落,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凝,陆远知转过身,眯眼望向台下说话的官员,口中低喃:“于正卿?”
这时,卫将军郭仁突然拔剑,剑尖直至于正卿:“于正卿,你想死吗?”
“哼!”于正卿冷哼一声:“忠臣不侍二主,死有何惧?”
话音刚落,郭仁手中的剑便已划过于正卿的咽喉,看着血溅当场的于正卿,郭仁朝地上啐了一口,唾弃道:“你不过一起居郎,也配。”
“还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郭仁转过身,将剑举过头顶,高呼。
台下的官员似被吓破胆一般,躬着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言。
这时,祭坛上的陆远知突然开口:“传令,将于正卿的头颅割下来,传示三军。”语罢,只朝郭仁使了个眼色,郭仁便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