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将于正卿的尸体拖了下去。
随后,于正卿的脑袋就被一士卒用长枪高高举起,在百官中穿梭。
面对这一幕,台下众人皆是胆战心惊不敢抬头,生怕牵连到自己,也有不少人躲在后面掩面哭泣。
“看到了吗?这就是跟丞相作对的下场。”郭仁站在最前面喊道。
“天佑丞相,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叠声的万岁响起,陆远知站在祭台上嘴角浮出一抹阴冷的笑。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杀戮终于结束时,数十名太监突然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每个托盘上都摆放着数杯‘美酒’,挨个呈于台下的官员。
可当接过太监手中的‘美酒’时,众人才发现酒的颜色竟是红色的,这才惊觉那是用于正卿的血做成的血酒。
有几个人当场就呕吐不止,但见郭仁率先执起酒杯,一口饮下面前的血酒,随后将酒杯翻转过来向百官展示:“此酒甘醇无比,谁要是不喝,那就是于正卿的同党,下场比他还要惨。”
众人瞬间变得脸色苍白,但为了活下去,还是不得已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昔日的同僚转瞬就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胃里翻江倒海的同时,许多人放下酒杯就晕了过去。
郭仁突然走到罗哲托,以及元林姬茂三人面前,看着眼前未曾碰过的酒杯,问:“三位大人不喝吗?”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得压下心里的怒气将酒饮下。
“三位大人觉得这酒如何?”
“如郭大人所言,甘醇无比。”
郭仁冷冷一笑,朝一旁的太监吩咐:“来呀,再给三位大人各呈三杯酒来。”
一回到寝殿祝乔就立刻扑到了榻上,回想起今日祭坛上的那一幕,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止不住的想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来的。
娘亲果真说的不错,陆远知就是个疯子。
梨雪捧着刚泡的菊花茶走过来时,见祝乔依旧趴在榻上,她轻唤了一声:“太子妃,喝杯菊花茶压一压吧,再这样吐下去,胃如何受得了。”
祝乔艰难的从榻上爬起,接过梨雪手中的菊花茶,刚抿了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呕吐的感觉再次来袭。
她旋即侧过身,只听‘哇’的一声,便呕吐不止了起来。
只是,这一吐,吐出来的也不过是方才喝进嘴里的那口茶
罢了,并没有丝毫让人厌恶的味道,从昨日午后到现在她几乎是没有用过任何东西,又能吐得出来什么呢?
梨雪急忙放下茶杯,在一旁替祝乔拍着后背:“要不让太医过来给您瞧一下吧,一直这么吐下去也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就见步肃突然走了进来,祝乔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歇一会儿就好。”随后抬手示意梨雪退下。
梨雪抬眸看了一眼步肃,她总觉得,太子妃跟步肃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主仆,可,步肃是太子手底下的人,也是这次护送太子妃来长安除了她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跟随在太子妃身边的人。
当然,也和她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太子妃的安全,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步肃看太子妃时的眼神竟和太子看太子妃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止住了这一想法,不容许自己再去多想,只低下头,缓缓从步肃身边走过,但愿,是她多心了吧!
“你怎么样?”步肃从怀中取出帕子递了过去。
她接过帕子轻轻拭了一下唇角,坐起来忍不住的向步肃说起了今日祭坛上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他就是个疯子,不对,不止疯,简直就是变态,他自个儿变态也就算了,竟然让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我一想起他让人将那一杯杯的血酒呈到百官面前我就恶心,那可是人血啊,新鲜的人血,都还没凉透呢,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说着,她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看着她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步肃的唇角却浮起一抹笑意,只这笑不过须臾便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