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行。”
“在家待着?还是有什么打算?”
“暂时先在家休养吧,刚出来,很多东西都变了,慢慢适应。”
“也是,五年呢,外面变化挺大的。”
张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个人走到了写字楼大堂的电梯口,张律进了电梯,陆明远说了句“我去一楼取个快递”
,没有跟着进去。
电梯门关上了。
陆明远没有去取快递。
站在大堂的角落里,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了微信。
点进了沈清禾的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六分沈清禾发的:“到法院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再往上翻。
都是日常的夫妻对话。
“今天晚饭我晚点回来。”
“好的。”
“知行今天拉了两次,你跟妈说一下注意辅食。”
“嗯我说了。”
“明天那件灰色的西装你帮我送干洗了吗?”
“送了,周三能取。”
翻了很久。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暧昧的措辞。
没有不明所以的暗语。
没有深夜的暧昧时间戳。
退出了沈清禾的对话框。
搜索了通讯录里“爸”
的条目。
陆建国的微信头像是一杯茶的图片,没有备注名,就是通讯录里系统默认显示的微信昵称“一杯清茶”
。
点进去了。
对话记录更少。
最近一条是二月份的,陆建国发了一张小区门口的樱花照片,配文“今年开得早”
,沈清禾回了一个“好漂亮”
的表情包。
仅此而已。
两个人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干净得像两个没什么交集的远房亲戚。
但陆明远知道,这种“干净”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确实没什么交集。
第二种:所有的交集都不通过这个渠道进行。
如果是第二种。
那就更值得警惕了。
因为受过法律训练的人,或者说任何一个具备基本反侦察意识的人,在做不想被发现的事情时,第一步就是确保电子通讯记录上没有任何痕迹。
而沈清禾恰好是法官。
而陆建国恰好坐过五年牢。
两个人的反侦察意识都不会差。
手机退出了微信。
放回了裤兜里。
陆明远站在大堂角落里,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灯,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午两点十五分。
午饭是在律所楼下的快餐店随便扒拉了两口。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明远做了另一件事。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拿出手机,打开了中国银行的app。
沈清禾的银行卡是一张中行借记卡,两个人结婚之后就互相绑定了对方的银行卡到自己的手机银行app上,方便相互转账和查看家庭财务状况,这是很多年轻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但陆明远已经很久没有点进过妻子的账户了。
不是不关心,而是沈清禾的工资和支出一向清楚透明,法官的阳光工资加上公积金补贴,每个月到手大约一万四千左右,支出主要是信用卡还款、孩子的母婴用品、车贷月供和一些日常消费,偶尔有几笔几百块的服装或化妆品消费,一切都非常符合一个体制内年轻女性的正常财务画像。
但今天。
陆明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一行一行地查看交易明细。
一月份。
支出清单一目了然。
1月3号,药房消费217元。
1月5号,支付宝转入3800元,备注“某宝退款”
。
1月8号,信用卡还款6243元。
1月12号
陆明远的手指停了。
1月12号,现金存入,50000元。
存入行:中国银行临江市滨江大道支行。
没有对方账户信息,没有转账来源,没有备注。
纯现金存入。
五万块。
手指继续往下滑。
1月28号,现金存入,30000元,存入行同样是中行滨江大道支行。
2月14号,现金存入,80000元。
陆明远的手指在“80000”
这个数字上面停了大约七秒钟。
二月十四号。
情人节。
八万块。
现金存入。
继续往下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