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更是要你们将平日所学的骑射本领用在实处，学会辨认地势，懂得遵守猎场的规矩。」

他略作停顿，接着道：

「岳师傅出发前已再三叮嘱，不可擅自越过山脊。你既然听得清清楚楚，却仍只顾着追逐猎物，连自己闯入了何处都未曾留意。若是遇上危险，又该如何应对？」

萧承睿听得心中越发不安，却无从辩解。

承元帝又道：

「你身为兄长，自己不守规矩也就罢了，竟还让景霖跟着你闯入险地。今日他从马背上摔落，伤了肩背，若不是岳师傅与侍卫及时赶到，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萧承睿听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既害怕又羞愧。

他想起萧景霖跌坐在地、疼得站不起来的模样，心中越发后悔。

萧承睿低下头，终于开口道：

「父皇，是儿臣贪功，没有遵守岳师傅的叮嘱，才害得五皇弟受伤。儿臣知错。」

承元帝却没有就此作罢。

「朕再问你，追过山脊时，难道没有察觉林中的情形与先前不同？」

萧承睿闻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握紧。

他原本还想说，自己当时只顾着追鹿，并未察觉已经越过了猎场界线。

可话到嘴边，他却想起了方才在密林中的情形。

那时，他分明已经察觉周围的林木与猎场东侧有所不同，沿途也不再见到巡守侍卫留下的标记。

他并非全然没有起疑，甚至还想起过岳震山出发前的叮嘱，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追。

只是那头鹿尚未跑远，他始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心想若能再追近一些，或许便有机会将牠射中。

正因如此，即便已经察觉不妥，他仍没有立即掉头返回。

想到这里，萧承睿心中越发羞愧。

他知道，自己并非只是追得太急、一时疏忽，而是明明察觉可能越界，却仍舍不得放弃眼前的猎物。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低声答道：

「回父皇，儿臣其实已经察觉那里与原先的猎场不同。」

承元帝目光微沉。

「既然察觉不妥，为何还要继续追？」

萧承睿将头垂得更低。

「因为……儿臣看见那头鹿还在前方，便想着若能再追近一些，或许就有机会射中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儿臣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才没有立即回头。儿臣明知岳师傅叮嘱过不可越界，却还是只顾着追逐猎物，是儿臣错了。」

承元帝听罢，脸色越发阴沉。

「为了一头鹿，便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萧承睿不敢再辩解，连忙跪下请罪。

「儿臣知错，往后再也不敢违反禁令，请父皇责罚。」

承元帝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沉默片刻，却没有立即发落，而是转头望向岳震山。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来。」

岳震山立即拱手禀道：

「回皇上，臣发现二殿下与五殿下离开原先的林道后，便立即率领侍卫追赶。只是山脊附近道路狭窄，林木又十分密集，臣等一时未能追上两位殿下。」

他略作停顿，接着道：

「臣循着林间的马蹄声追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惊叫，便立即带人赶去。抵达时，五殿下已经坠马，四殿下正骑马引开野猪，二殿下则趁机将五殿下扶往安全处。」

承元帝听见萧景霖竟是遭野猪袭击才坠马，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景霖的坐骑，是被那头野猪撞上的？」

岳震山躬身答道：

「回皇上，据二殿下与五殿下所述，野猪突然从灌木丛中衝出，五殿下的坐骑受惊，未能及时避开，后侧又遭野猪撞上。五殿下失去平衡，这才坠马。」

承元帝听得心头一沉，不由得再次望向坐在一旁的萧景霖。

只见萧景霖安静地坐着，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神情却已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承元帝见他暂时没有其他不适，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

岳震山接着禀道：

「臣赶到时，四殿下正骑马朝一处低坡奔去，那头野猪则紧追在后。臣见坡下林木较为稀疏，便立即命侍卫从侧面绕行，赶往坡下拦截，同时高声提醒四殿下往旁边退避。」

他略作停顿，又道：

「待野猪追至坡下，臣看准时机放箭，与侍卫合力将牠制服，这才让四殿下脱离险境。」

承元帝听见萧墨珩竟也遭到野猪追赶，神色顿时一变。

「你是说，墨珩也被那头野猪追赶？」

「回皇上，正是。」

岳震山拱手答道：

「据几位殿下所述，四殿下赶到时，野猪正逼近跌坐在地的五殿下。四殿下见野猪离五殿下太近，担心贸然放箭会误伤五殿下，便先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