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开药花了五十块，谁给我报销？”

七嘴八舌地涌上来，刘建国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

他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砸，茶水溅出来洒在文件上。

“反了你们了！谁让你们聚众闹事的？”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周，带两个人上来，三楼校长办公室。”

三分钟不到，三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学生们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保安虽然没动手，但三个壮汉往门口一站，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骂人还管用。

灰色卫衣的男生咬着牙。“刘校长，食堂承包商是您小舅子吧？”

走廊里一瞬间安静了。

刘建国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说什么？”

“全校都知道，承包食堂的老板是您太太的弟弟。菜这么烂还没人管，不就是因为油水都进了自家人口袋？”

刘建国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食堂承包走的是正规招标流程，有意见你去教务处填表提交！再在这里造谣生事，我让保安把你们全部带走，记过处分！”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记过处分四个字压下来，再硬的骨头也软了。

大学生不是社会人，一个处分能跟一辈子，谁也赌不起。

灰色卫衣的男生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没再吭声。

人群开始往后退。

“算了算了，别闹了。”

“跟他说有什么用，胳膊拧不过大腿。”

“难怪这破学校招不到人，活该降级。”

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没人看清，但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建国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指节捏得咯咯响。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恢复了安静，三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等着校长下指令。

刘建国摆了摆手，保安转身下楼了。

他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来，余光扫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倒数第二排靠墙那个位置的沉默感，此刻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间办公室的门框边上。

陈默手插在裤兜里，肩膀靠着门框，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也没有其他学生撤退时那种不甘心的表情。

刘建国皱了皱眉。

“你还有什么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