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贷款?也配承包食堂?
陈默靠着门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送进办公室里。
“刘校长,食堂的问题不解决,学校的生源只会越来越少。”
刘建国的眉毛拧到了一起,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回桌上。
“你一个大一新生,教我做事?”
陈默没退。
“我听说学校在筹备新校区的扩建方案,想扩大招生规模。”
刘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新校区的事还在审批阶段,消息不算公开,但也没刻意瞒着。这个学生消息倒灵通。
“校长想扩招,先得留住现有的人。学生一天三顿饭在食堂吃,饭菜馊了还在卖,他们能对学校有归属感?没有归属感,毕业了不会推荐学弟学妹来,在读的想着法子转学。新校区建得再大,人从哪来?”
刘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番话刺到了他的痛处。去年的招生数据他比谁都清楚,计划招一千二,实际报到的不到八百。今年更惨,教育厅的评估报告已经摆在抽屉里了,再降一个等级,连二本都保不住。
但刺到痛处归刺到痛处,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不悦。
“行了,食堂的事我会处理,你一个学生操这个心没必要。回去上你的课。”
陈默没动。
“我想承包食堂。”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刘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门口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上还沾着食堂油渍的年轻人,表情从不悦变成了荒谬。
“你说什么?”
“承包食堂,我来做。”
刘建国缓缓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上下打量了陈默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陈默,工商管理系,大一。”
刘建国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像是想起了什么。
“陈默,工商管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哼了一声,“我记起来了,上个月提交助学贷款申请的那批名单里,有你的名字。”
他的语气变了,从荒谬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要靠助学贷款读书的学生,跑到我办公室说要承包大学食堂?”
刘建国摇了摇头,笑了,那种笑不带任何善意。
“陈默同学,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分清楚什么是理想、什么是痴心妄想。你知道承包一个大学食堂要多少钱吗?设备、食材、人工、卫生许可,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恼,不急,不卑。
他只问了一句话。
“承包食堂,具体需要什么条件?”
刘建国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镇定搞得有点烦了。
他随手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子,语气敷衍到了极点。
“条件?条件很简单。食堂设备已经十年没换了,锅炉、排烟系统、冷库全部老化,光翻新改造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你要是能给学校捐赠一百万用于食堂翻新,承包的事,我可以考虑。”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只在陈默心里翻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刘建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阅。
一百万。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根本没当回事。就像大人对小孩说“你考一百分我给你买辆车”一样,纯粹是用一个不可能的条件堵住对方的嘴。
一个吃助学贷款的穷学生,一百万?笑话。
陈默走出行政楼,秋天的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
陈默走出行政楼,秋天的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
回到宿舍,他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算账。
收入来源只有两个。
第一,系统。
江城大学目前在册师生加后勤人员,总计三千四百七十二人。系统按每人每天五块钱发放,一天就是一万七千三百六十块。
一个月大概五十二万。
看着不少。
但系统的钱不是净利润,网吧那边设备采购、房租、水电、人工,前期投入还没回本,每个月还在倒贴。算上日常生活开销和必要的储备金,真正能攒下来的,一个月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