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是说,咱们白橡木号的各位。”
这可真是软弱无力的反击啊。凯瑟琳甚至都笑了起来。
凯瑟琳便说:“就让我们奔赴各自的未来吧,杜尔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杜尔米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从凯瑟琳的语气中,听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与从容。对于凯瑟琳来说,杀死一个无辜之人,又会让她如何审判自己的灵魂呢?
“您……”杜尔米下意识说,“到了最后,您……”
“别担心。”凯瑟琳温和地说,“杜尔米,不必为我担心。”
杜尔米终究还是忧心忡忡地与逐光女士告别了。偶尔他想,或许“逐光”这个词,也已经足够形容一切了;可是,飞蛾扑火的结局究竟算好算坏呢?
恐怕杜尔米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也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一盏灯、照亮这个黑暗的世界吗?
人们从【最初之火】那里取来火种,又要用什么作为薪柴,去照亮这个世界呢?
“晚上好啊,堂兄。”
“……我不怎么好。”伊文思·奈特睡眼惺忪地说,“你非得半夜过来找我吗,杜尔米?”
“真抱歉,谁叫我是【白日梦】先生呢?”
伊文思:“……”
【白日梦】先生不该白天做梦的吗!何必要凌晨大半夜跑来扰人清梦?
伊文思终于彻底清醒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
他看着自己许久没见的小堂弟——兼领主大人,心里想的是但愿杜尔米这家伙永远别回利文斯通了:看看他不在利文斯通的这些日子,虽然格拉德与克里斯琴都出了大事,但利文斯通可是太平得很啊。
“有什么事吗?”伊文思就问,“你特地回来一趟,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杜尔米看着这位身上裹着睡衣的鱼头人先生……太久没见到鱼头人了,杜尔米竟然还产生了一丝新奇的怀念。
倒不如说,杜尔米是太长时间待在神秘侧的不同层域,却忘了凡俗世界理应是一副什么模样;他总是望见一片废墟,不是吗?
“确实有一点事情。”杜尔米承认了,“最近塔拉纳与北地怎么样?”
伊文思一个哈欠还没打完,首先被杜尔米的话吓醒了:“塔拉纳与北地?家里要出事了?”
“……没啊。”杜尔米反而有点纳闷,“北地可能是要出事了,不过塔拉纳应该没什么事吧。”
夜色中,伊文思看不清杜尔米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照旧闪烁着晦暗的光彩。这是伊文思在利文斯通的住宅。他叹了一口气,请杜尔米进来。
偶尔,他仍旧觉得杜尔米是陌生的、是诡谲的,他难以理解杜尔米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可是,他又觉得,这一切或许也没那么重要,因为在神秘侧,一切都是这般诡谲。
他已经彻底清醒了:“你知道家族跟【海镜】的关系……如果北地或者森罗海出事,我们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杜尔米琢磨着,奈特家族与镜匠的那些事情,果真能拿到台面上说吗?
不过伊文思的话也对,塔拉纳的情况十分微妙,向北连接着北地的雪山,向东又接续了康古里大河。这是相当关键的地理位置,也在神秘侧指向了十分重要的含义。
而且,杜尔米十分怀疑……不,他几乎确信,【墟】之中也有来自奈特家族的成员,换言之,奈特家族的成员指不定也是教团的一部分。
杜尔米也就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来意:“我听说……”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直白地提及教团,“有人想对北地的城市动手,为了对付【时历】。”
“……对付【时历】?”伊文思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从人类历史的起源?从人们走出北地的风雪开始?他们疯了吧!”
教团可不就是疯了吗?那甚至会动摇他们自身的力量,但这群神秘侧疯子果真就是决定动手了。
“所以我想知道现在北地,还有塔拉纳的情况。”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当然了,这事儿最好别让别人知道,比如森罗协会或者奈特家族……”
“什么?”伊文思愕然说,“你的意思是……”
杜尔米给了伊文思一个眼神:谁能确定,森罗协会或者奈特家族之中,就没有参与者呢?
“……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猜测。”伊文思生无可恋地说。
当然了,他生无可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假如身边全是内鬼,那岂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干活了?
他本来还想从森罗协会或者奈特家族、塔拉纳那边收集情报的,但现在竟然只有他自己亲自去搜罗消息了?【白日梦】先生好不容易离开了利文斯通,但他的工作怎么从天而降啊?
“好吧,我明白了。”伊文思回忆着,“我对北地的了解也不多,你知道的,我主要是负责森罗海这边的事情。”
“嗯嗯,我知道。”杜尔米没多想,直接点点头。
……伊文思突然有点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