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昼夜交替”周期是23小时,比地球略短。此刻“西边大陆”正被橘红色的“夕阳”笼罩,小人们陆续回到“木屋”,点燃松脂火把,零星的光点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伊莲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亲爱的爸爸妈妈,今天小绿人们发明了犁,他们的庄稼长得真好。我给他们弄了场雨,不大不小刚刚好……”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个简笔画的笑脸,旁边画着个圆圆的肚子。
“你的记忆……”伊莲娜斟酌着措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亚瑟的目光落在球体表面,那里的“星星”已经亮了起来,比地球的星空稠密得多,连银河都清晰可见。“醒来就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很轻,“肚子里有这个球,脑子里空空的,像被橡皮擦过。”
他记得自己喜欢鲍勃·迪伦的歌,却想不起节旁写着:“也许创造的本质,就是看着它慢慢学会自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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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议会的指令在三天后送达:允许提供一台无法联网的离线电脑,安装基础办公软件和绘图工具。伊莲娜带着电脑走进收容区时,亚瑟正在给球体“东边群岛”的小人“送”雨——他喝了一大瓶水,然后对着球体轻轻咳嗽,水珠就顺着他腹部的皮肤渗进球体,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他们在种水稻。”亚瑟兴奋地指着湿润的“田地”,小人们正弯腰插秧,动作整齐得像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伊莲娜安装电脑时,发现硬盘里预装了一个绘图软件。亚瑟立刻坐下来,手指在触控板上笨拙地移动,却精准地画出了球体上的大陆轮廓,甚至标注出每条河流的名字——“银丝带河”、“低语溪”、“咆哮峡谷”,都是他根据震动频率起的昵称。
“我想给他们画张地图。”他的眼睛发亮,“等他们发明出更厉害的船,就能知道自己住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伊莲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o5议会的用意。这个腹中有星球的男人,既不是威胁也不是武器,只是个孤独的造物主,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一个不断生长的小宇宙。他吃掉的食物变成土壤与河流,他的情绪影响着风雨与昼夜,甚至他遗忘的记忆,都化作了那些小人的神话与传说。
当天傍晚,球体的“西边大陆”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庆典。小人们在新建成的“石塔”下燃烧篝火,火光照亮了塔身的刻痕——那是他们最早的文字,伊莲娜的助手们正在破译,初步判断是记录某次成功的狩猎。
亚瑟靠在沙发上,腹部的球体泛着温暖的橙光。他没有吃东西,只是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调,那是伊莲娜从未听过的旋律,像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又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合唱。
伊莲娜的评估表上,在“精神状态”一栏写着:“稳定,且呈现出与微型文明的共生性情感联结。”她没有写下的是,自己偷偷在亚瑟的离线电脑里安装了天文软件,里面有地球真实的星空图——或许有一天,当腹中小人的技术足够先进,亚瑟会告诉他们,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蓝色的家园。
深夜的收容区,亚瑟在绘图软件上画下第一艘三桅帆船的草图。他不知道,球体的“造船厂”里,几个小人正围着一根断裂的木桨比划,眼里闪烁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好奇与决心。窗外的暴雨早已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球体上,将那些小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正在慢慢长大的梦。
亚瑟最终得到了那台离线电脑,他用绘图软件为腹中小世界绘制了详尽的地图,标注出“银丝带河”的蜿蜒轨迹、“低语溪”的发源地,甚至给每片森林都起了名字——“歌唱林”“沉睡谷”,全凭那些微型生物活动时传来的震动频率命名。伊莲娜偷偷安装的地球星空图,成了他深夜的秘密——他会对着屏幕上的银河发呆,然后轻轻抚摸腹部的球体,仿佛在告诉里面的小人们:“看,你们的星星和外面的,其实是同一片光。”
微型文明在持续生长。“铁器城邦”的石塔上,最早的文字被破译出来,不仅记录着狩猎,还有对“天空震颤”(亚瑟的情绪波动)和“甘霖降临”(他喝水后形成的雨)的崇拜,他们开始将亚瑟视作“世界的心跳”,在庆典上吟唱着模仿他哼过的曲调的歌谣。那些小人儿的航海技术突飞猛进,从独木舟到带帆的木船,甚至开始绘制自己的海图,与亚瑟画的地图惊人地相似,仿佛隔着维度达成了默契。
亚瑟的进食依旧神秘,吃掉的食物化作微型星球的新土地——一片“红土高原”出现在球体边缘,恰好接住了从“西边大陆”迁徙而来的部落;他喝的红酒变成了“紫色湖泊”,湖边很快长出了能发光的植物,小人们在夜晚围着湖泊跳舞,震动传到亚瑟腹部,是暖暖的痒。
伊莲娜的评估表上,“精神状态”永远是“稳定”,但她开始在备注里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