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基狐疑的打开奏折,疑惑的看了眼摄政王:“这是东昌的奏折?”
“嗯。”摄政王端起茶,抿了一口。
萧承基蹙眉:“藐视朕吗?用这等粗鄙的草纸写奏折?”
“穷。”摄政王放下茶盏,抬眸看萧承基:“皇上,东昌的奏折你都没看过吗?这些年东昌都在死人,饿死的。”
萧承基悻悻的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有盐就该交给朝廷,竟还敢讲条件?身为朝廷命官,还要跟朝廷做买卖了不成?”
“皇上是觉得东昌的人该死绝了吗?”摄政王起身走过来,隔着御书案:“东昌就这点子能活命的东西,皇上是想要抢?”
萧承基起身,抬眸看摄政王:“王兄,从来盐都不准私藏,更不准私运,贩卖都需过官府明路,朕说错了?”
“没错。”摄政王点头。
萧承基把奏折扔在桌子上:“这姚守信是穷疯了不成?作为一方大员,就该先把盐场双手送上,他给了盐,还要粮?朕说他在算计朝廷,有错吗?”
“给你,你能把盐场搬走吗?不还是在东昌?”摄政王脸色一沉:“不让你批阅奏折,你不服,让你批阅奏折,你竟只盯着那点子盐,全然不顾百姓死活,萧承基!你是一点儿也不长进!”
萧承基脸色涨红:“朕!朕没错!”
“对,你没错,只是你也没对!”摄政王冷声:“请你的顾命大臣都入宫,或是你信不过靖国公,那就把这奏折带去早朝,群臣商议!本王要看看这些臣子是不是都跟皇上这般,只知道要盐,不顾百姓死活!”
萧承基胸口剧烈起伏,控制不住的拔高了声量:“王兄已经有了章程,何须问朕?朕如今犹如三岁稚童一般吗?朝臣都是王兄看的上眼的,自是唯王兄命是从,不若王兄做主?”
“你竟真敢!”摄政王冷笑出声,看着萧承基:“东昌命脉,你动一动,东昌必会乱,你看不出来?”
萧承基别开脸,不接茬儿。
摄政王踱步坐在椅子上:“东昌不乱,大局稳,东昌若乱,大周会出现群雄逐鹿的局面,你撑得住?也别跟我耍这性子,明日早朝,摄政王这头衔还给你!但东昌的盐,你动一下试试!以后也别找我哭哭啼啼,贫僧回护国寺去!”
萧承基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动不动,听到摄政王离开的脚步声,猛地一拍桌子:“你对东昌这般护着,是不是因为泠娘!”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挨上了他的颈子,萧承基大骇:“王兄,朕错了!”
“朕?”摄政王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萧承基:“你说的没错,若你敢动东昌一草一木,看到没有?我杀你,易如反掌!若你不动东昌分毫,大周天下易主也跟我无关!萧承基,我看走眼了,但也就这一回,不用等明日早朝,贫僧挂靴辞官!”
萧承基吓得嘴唇颤抖,眼睁睁看着摄政王就当着他的面脱了靴子,摘了束发紫金冠,靴子直接就挂在福宁殿的门上,扬长而去了。
跌坐在椅子上,萧承基心里犹如一锅煮沸的粥,扬声:“秦安!秦安!”
秦安躬身进来:“皇上。”
“宣顾命大臣入宫!”萧承基坐下来,压着还在颤抖的腿,他刚才体会到了,萧景钰要杀他!是真的要杀他!
自己是皇上,坐在这个位子上,有什么事做不成?
秦安退下,小太监进来,萧承基吩咐:“把那靴子和束发紫金冠摆在桌子上。”
小太监照做。
镇北王常定方是被抬到福宁殿的,他被小太监扶着跪在地上,叩首在地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
“嗯,赐座。”萧承基看着门口,崔庸若迟迟不露面,早晚找机会收拾了!崔庸是萧景钰的外祖父,怎么都不能真心实意护着自己!
刚这么想,秦安便进来了:“皇上,靖国公在殿外。”
“宣。”萧承基脸色阴沉似水,看着崔庸迈着四方步走进来,强忍着心里的无名火,开口说道:“崔爱卿,摄政王发了一通脾气,当着朕的面脱了靴子,除了冠,扬长而去了。”
崔庸跪倒在地,声音不疾不徐:“皇上,二殿下从来都是个泼猴性子,哪里是个沉稳的人,今日这局面是早晚都要出现的事,皇上也无需动怒,皇上亲政正当时。”
本来还想趁机发难的萧承基有些绷不住了,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太折磨人心神,当然了,崔庸说皇上亲政,他是爱听的,也确实是个好机会。
思及此,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了:“崔爱卿啊,二哥最疼朕,一直都在帮衬朕,朕愚钝才会惹了二哥拂袖而去,罢了,罢了,这东昌的奏折,二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