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失望极了,“别人都说你比温宁好说话,其实啊,你这人比温宁冷漠多了!我求温宁,三次总有两次她会心软,你呢,我求了你这么多年,你一次忙都不肯帮!”
文慧没有回应,老生常谈的东西,说多了自己都觉得没劲,她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笑容里盛满无懈可击的歉意。
晓棠狠狠瞪她一眼,抓起杯子,像喝酒一样把整杯咖啡猛灌下去。
姜灿又能经常在五厂见到叶幸了,两人碰面时,和过去一样该交流交流,该讨论讨论。那个令彼此尴尬的秘密很快被无数工作议题掩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姜灿认为这是她主动找叶幸沟通带来的良好结果。事后她也会对自己的冲动行为感到惊异,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但她有解决问题的直觉,一个念头如果反复劝说都不能平息下去,那么唯有付诸行动才能让自己心安了。
不过,在平静的表象下,总还是有什么被悄悄改变了。
姜灿在会上发言时,无意中会撞见叶幸投向自己的目光,专注认真中似乎还带了点别的意味,或许是她乱猜的,但每次四目相对时,她的心跳都会没来由漏掉一拍。
也有些时候,她正跟人在现场说着话,忽然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于是转头搜索,通常都能发现叶幸站在不远处。
姜灿把这些让人心猿意马的细节归结为自己的问题,她很清楚自己内心浮动的情愫,只要一察觉马上控制住,将还没来得及发散开的暧昧猜想一脚踹开。
叶幸也不再找她一起吃工作餐了。有天中午,姜灿独自前往餐厅吃饭,路上偶遇叶幸,随口提了一句,“叶总吃饭了吗?”
叶幸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没,一起吧!”
姜灿把懊恼藏在心里,这就是嘴比脑子快的弊端,容易自己给自己挖坑。
吃这顿午餐时,叶幸明显心不在焉,也没什么话讲。见他这样,姜灿反倒放松下来。
叶幸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抓起酸奶杯来吸。姜灿见他盘子里剩了不少,抿抿嘴说:“你才吃这么点,下午会饿吧?”
“没胃口。”
姜灿笑,“跟我一起吃饭没胃口啊?”
叶幸一怔,笑容柔和,“当然不是……一点半有个会要开,我在想,会上该说点什么。”
“哦。”
姜灿心情愉快,此外还感受到一股崭新的力量,仿佛在她和叶幸的关系上,她由从属地位转变为了主导者。
“今天要加班么?”叶幸问。
“不加。”姜灿抬眸看他,“你希望我加吗?我觉得进度不慢啊!”
“不是。我对进度没意见。我是想,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