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害,我当什么事呢。”宋知远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脆响亮,是理所当然的豁达,“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颇为有义气地掰着手指头跟她分析:
“首先,咱们得明确一点,那天晚上,根据你之前的描述和我姐的反应来看,是你‘受’,对吧?
你考虑到我姐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金尊玉贵,没让她‘受累’,自己承担了主要‘风险’和‘辛劳’。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多有担当,多体贴啊。”
林月禾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分析”震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爆红,抓起一块核桃酥就想砸他:
“宋知远,你……你胡说什么呢!”
宋知远敏捷地躲开,继续他的高谈阔论,理直气壮:
“我哪里胡说了?这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断。
所以你看,这事儿真要论起来,左右我姐姐也没吃亏。”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事实如此”的表情: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大姐她自己不要的啊。”
宋知远的语气加重,带着点为他盟友鸣不平的愤慨:
“你都主动成那样了,哭也哭了,求也求了,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种退路都给自己找好了。
她呢?连句话都舍不得给你,是她先推开你的。
你放心,我也是明事理的,我们还是好盟友!!”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林月禾各倒了一杯已经微凉的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月禾啊,咱们做人得讲道理,也得向前看。
她既然选择了当鸵鸟,或者确实你喜欢你而选择了忽视你的心意,那总不能还绑着你不让你寻找自己的春天吧?
天下没这个道理的。”
他将那杯凉茶推到林月禾面前,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有任何心理负担,想找就去找,大大方方地找。
我宋知远寻春之旅
宋知远说到做到,执行力惊人。
不过两三日功夫,他就真的捣鼓出了一份详尽的“五日游山玩水暨第二春寻觅计划”,并郑重其事地在饭厅向宋家长辈宣布。
他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极其乖巧纯良的笑容,对着主位上的宋老夫人和几位叔伯说道:
“祖母,各位叔伯,近来春光明媚,正是踏青赏景的好时节。
孙儿见月禾自嫁入府中,一直忙于庶务,甚少出门,近来瞧着精神都有些萎靡了。
恰好最近我二人也得了空,我们便商议着,一同去城郊的落霞镇及周边走走,散散心,领略一下山水之趣,约莫五日便回。”
他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眼神那叫一个清澈无辜。
宋老夫人闻,看了看旁边低头数米粒的林月禾,听小儿子这么看,这般看她,还当真有些蔫蔫的。
“也好,月禾是该出去走走了。知远,你要好生照顾月禾。”
“祖母放心!包在我身上!”宋知远拍着胸脯保证,趁长辈不注意,偷偷对林月禾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第二春!”
林月禾嘴角抽搐了一下,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出发那日,天气晴好。
宋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载行李,一辆坐人。
宋知远忙前忙后,指挥着小厮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门半年。
他一边忙活,一边兴奋地对抱着个小包袱、还有些没睡醒的林月禾念叨:
“落霞镇风景绝佳,温泉也有,庙会也快到了,听说那边才子佳人特别多。
月禾,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咱们这五天,任务艰巨!”
苏景明站在一旁,看着宋知远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他接过林月禾手里的小包袱,温和道:“月禾姑娘,上车吧,路途尚远,可在车上小憩。”
林月禾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活力四射的宋知远,有气无力地吐槽:
林月禾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活力四射的宋知远,有气无力地吐槽:
“宋知远,我看是你自己想跟苏景明出去玩,拿我当幌子吧?”
“诶,这话说的,盟友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宋知远义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