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仿佛陌白想当做个人、当做个正常的谢家弟子,便要与过往切割干净。他那百余年的人生,都只算是见不得光的龌龊污点,简直可笑之至!
“怎么啦?”
沈青衣提着衣摆,如一只青鸟扑翅般轻盈地小跑过来,左右望了望正在争执的两人。
“陌白,”他轻轻推了一下对方,“你要继续住在这里吗?”
陌白一时沉默。
他生怕沈青衣嫌弃此处,可这处塞满了修仆的拥挤住处,令对方厌弃也理所当然。
沈青衣不懂他的沉默,只是歪了一下脑袋。
“既然如此,就让他住在这里嘛!”他笑着同那位兵堂弟子说,“你不要担心,回禀的时候就说是我允许的。”
对方立马红了脸,嗫喏地应了一声“是”。
将兵堂子弟遣走后,沈青衣立马又转身面对着陌白。
他仰起脸,企图从对方面上找寻些得偿所愿的欣喜之情。可青年英俊的面庞微微沉着,阳光在他面上投射下了些许阴影,乌沉沉的眸光藏在眉骨之下,看得沈青衣微微一愣。
“陌白”
他正轻声换着对方的姓名,却被青年修士猛得抱进怀中。
男人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揽住他纤细的腰身,似是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沈青衣被这般力道压得哼唧了一声,仿似被男人抱进怀中、故意坏心眼挤压着的狸奴,发出玩具似“嘤嘤”鼻音。
陌白僵住,想要松手。
可沈青衣却紧紧地、极用力地回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