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起脚尖,将自己塞进修士怀中。
“你最厉害了!”
沈青衣为对方高兴,将自己软乎乎的脸蛋贴着男人的胸膛,去听那颗狂暴跳动着的不安心脏。
低贱沉默、毫无价值的修奴,从未被人这般在意地努力抱住过。
沈青衣没让陌白和自己一同回去。
“你快去兵堂报告!”
他像小妻子催促丈夫上工一般,催促对方:“若是你没干好,到时候长老就要怪我眼光不好啦!”
陌白轻轻捏住他的掌心。
青年有力清瘦,带着层薄茧与伤疤的手指,与沈青衣养尊处优的纤细指尖对比鲜明,可少年并不嫌弃他的丑陋形容,只是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伤疤,蹙眉道:“以后不要再这样轻易受伤啦。”
“修士哪有不受伤的?”
“我就是呀!谢翊也是!”
沈青衣理所当然地将陌白与谢家家主相提并论,想鼓励地亲一下对方,却又因着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修奴居所之前,薄薄的脸皮泛起艳丽的酡红,扭扭捏捏了半天后小声道:“你来亲我一下。”
陌白弯腰照做了。
“我要回去了,”沈青衣仰脸叮嘱道,“要是还有人看不起你,你就说我也是修奴出身,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看他敢不敢和你顶这个嘴!”
陌白自是不会与旁人吵这个架,更不会拿沈青衣去抵御旁人的风言风语。
他抬步走向兵堂,沈青衣冲他点了点头后,又小步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他以一种娇嗔的,似是送别丈夫的语气说道。直到陌白走入谢家兵堂,粘人的猫儿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可兵堂里有人脚步匆匆,喊住了他。沈青衣回过头,一下认出那张端正的脸属于兵堂堂主。
明明只是几步路,对方却兴奋到脸颊通红,快步走到他面前后干巴巴地询问道:“小少爷,你来我们兵堂作甚?有什么事儿要让我们来做吗?”
沈青衣莫名其妙,回答:“我来送陌白呀?”
他想了一想,故作凶态道:“我警告你,你不许为难于他。他脾气可好,也不会争抢,你可不能欺负他。”
兵堂堂主心想:欺负谁?我?去欺负陌白?
他根本就打不过那个人,哪里敢去招惹对方。
沈青衣警告完之后转身离开,可兵堂堂主却笑嘻嘻地快步跟了上来。
他驻足停下,瞪向对方,对方跟着也停下。
沈青衣抬脚欲走,堂主接着又紧跟而上。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少年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又问:“你怎么老跟着我?”
“没有啊?”兵堂堂主很无辜,“只是顺路而已。”
沈青衣无法,扭过头来自顾自生起了闷气。而有人瞧见他眼中泛泪的恼怒模样,缓步走来,轻飘飘地问上一句:“顺路?那请堂主先走,我与小少爷有事要说。”
这温柔清越的语调,沈青衣这几日早已听惯。随着竹舟缓步走近,兵堂堂主像是被进犯了领地般,周身气势锋芒毕露,只是望了眼站在身边的少年茫茫然的可爱脸蛋后,又收敛泄下。
竹舟缓缓挡在沈青衣之前,将兵堂堂主的目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至于吧?”兵堂堂主挑眉道,“你一个小的,醋意比大的还浓?”
竹舟不语,只是冷冷看他。
对方不愿与竹长老的弟子有所冲突,无趣地耸了耸肩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待到对方走后,沈青衣这才从竹舟身后探出脑袋。
“他好缠人!”少年轻声抱怨。
他不曾有成年男子那样微微沙哑的语调,嗓音清冽如泉水滴落玉石那般动听,只是总爱说些娇气天真的话:“真当我看不出来,他就是想着法子与我搭话呀?”
“他是堂主中年岁最小的那一位,便不怎么庄重。”
竹舟转过身来,跟在沈青衣的身边。他身量甚高,不自觉便将少年逼在自己与高墙之间,令旁人再无窥视的机会,“其他堂主倒是靠谱许多。若是有事,小少爷去找他们为好。”
“我才没有主动找过他,是他自己缠上来的。”
竹舟对此不置可否,又说:“说起来,礼堂堂主是在谢家呆了几百年的老人,倒不会像这群年轻人那般不知礼数。”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我猜他或许不喜您与家主交往过密。”
“我才不要听你说话,你是个坏东西!”
沈青衣小小发怒道,快步走开。
竹舟默然跟上,过了会儿后又问:“我哪里坏了?”
沈青衣于是将对方这几日来做的那些事,一例例地都举了出来。
“其余也还好,为何今日你还想要长老将陌白外调出去?他又没有惹你!”
“我担心他让你伤心。”
沈青衣不懂。
这群修士、这群男人心里的念头,猫儿一样也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