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行走在密室。前方领路的男侍像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不看我们,也不说话,通身冷淡沉默。比蒋爽乐那种假装高冷的可怕得多,不像是带我和温煦白去包厢吃饭,倒像是带我俩下墓的。
瘆人。
这家餐厅只有三桌,我们穿过被屏风隔开的另外两个包厢,被引到了最裏面的“澄园”。
和一进来的阴森森相比,这裏就要干净利落许多。半开放的玻璃房,外面是郁郁葱葱的盆景庭院。猛地一看,好似是在新加坡这种绿化面积大到可怕的地界吃饭。
我偏头想看温煦白,却看到她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了一件烟青色短款西装外套,正试图穿在淡青色的露背长裙外。
什么情况?
性感美艳的温煦白,怎么又变回了那个都市冷美人温总了?
温煦白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看向我时眉眼冷静又锋利。她察觉我在盯着她看,语气轻松,笑问:“不好看吗?”
我撇了撇嘴,笑着摇头:“好看啊,只是在想怎么会忽然穿上西装。”
她挑了挑眉,脚步向我靠近一步。看动作,她原本是想搂我,但想起我刚刚“公开场合保持距离”的规定,她的手在原地顿住了。
我笑了下,不管那些,搂上了她,打算推开包厢门。
可就在我脚步刚要向前之际,温煦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回眸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怎么了?”我出声询问。
“辛年。”温煦白看着我,眸光中是我少见的认真,“我记得你说的话,最终的决定权始终在你的手上。”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我笑了下,并不深思。不管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管即将要发生什么,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推门进去。
事情只有在真实面对之后,才知道面目。瞎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庭院裏的暖光落在我们脚边,我垂眸看见我和温煦白的影子并在一起。下一秒,视线抬起,落在玻璃上投下的三道剪影上。
哦呦,居然有个熟悉的人。温煦白的助理怎么会出现在这裏的?我瞥了眼温煦白,换来了温煦白一个肯定的眼神。
温煦白的助理是钟家姐妹中的一位,所以,钟家姐妹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位?
计划生育没有落实啊。
“辛导。”温煦白的助理已经起身,走向我们。她的语气倒是比平常更温和了些,“这是我大姐,钟毓秀。”
说是大姐,但实际上也是十分年轻的面容。她穿着剪裁精致的衬衫,上面点缀着一枚金色的胸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和煦温柔,在注意到我看向她的眼神后,冲着我柔柔地笑了下,道:“辛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我点头示意,而后就看到了坐在钟毓秀身侧,姿态随性,半靠在椅背上的另外一位。她的笑容很浅,在看到我搂着温煦白腰间的手时,眉梢轻轻地扬了一下。说道:“久仰大名。”
看起来有点桀骜的人,客套话也这么简单粗暴。
“这是我助理,钟澜秀。”温煦白自然地为我介绍了最后一位,而后拉开了座椅,让我落座。
钟家姐妹都在笑,温煦白也在笑,就是我自己面上也带着笑。可我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
应酬的本质让我的心情说不上好,只能说,我之所以能够配合下去,纯粹是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商务宴请。
她们说话间,我也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大姐钟毓秀是≈h的人,可我不明白,≈h的人叫我来干什么?难道她们的美妆系列缺代言人了?
“辛导似乎对我们邀请你前来有些疑惑。”钟毓秀看了我一眼,笑道。
我没有看温煦白的反应,很是直白地点了下头,回应:“确实有一些。”
“只是简单的便饭。”她眨了眨眼,看向我时还不忘递给温煦白一个眼神,然而温煦白就像是个木头,完全不给钟毓秀这个面子,她只是端着杯子喝着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