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元玉琴松开了他的怀抱,并拉开距离。
萧盏有些怅然若失,“我带你去个地方。”
伸出手揽住元玉琴的腰,两人来到了相隔的两座府邸,府中灯火通明,却无其他人。
看着熟悉的装修风格,她后知后觉,这与侯府的风格有点像。
“这里是”
“我的宅子,没有其他人,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萧盏端来热水递给她,眼神温柔。
元玉琴捧着热水喝几口,情绪平复了许多,“谢谢,你送我回去吧。”
萧盏按住她的肩膀,“他们那么过分,你难道要装作一无所知?”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元玉琴盯着她,从前她是有些怀疑的,但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又断了怀疑。
她有一个猜测。
萧盏苦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
他将自已暗中隐瞒的事情全盘托出,元玉琴哭了又笑,忍不住伸出手捶他,萧盏任由她揍,也不还手。
“我明白,你是不希望我难过,可现在我想通了。”
“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她是不受宠的公主没错,但她是个人,凭什么他们要如此利用和践踏自已。
再者,她也没有那么差,外祖父一家虽远离京城,可他当年作为京城有名的夫子之一,亦是桃李满天下。
靠着这些人脉,杨家也没少沾她的光!
“我帮你”萧盏看她愤怒又理智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姜皎月那句话的意思。
她真的没自已想象中那么柔弱。
他暗中的保护,其实让她无形中受了更大的委屈。
“帮我?”他图什么,儿时的交情?
萧盏喉结滚动,“咱们是朋友,再者,本侯见不得负心汉耀武扬威。”
他想说自已的心意,但怕吓着元玉琴,还是徐徐图之吧。
翌日。
元玉琴像往常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异义。
“夫人,给公子找的夫子来了,就在前厅候着,可公子还闹着气儿,不曾起身。”
杨恒这孩子作为杨家嫡长子,被老夫人宠着,脾气大得很,但唯独怕元玉琴这个母亲。
“既然如此,那就让夫子先等一等,恒儿还小,贪睡些实属正常。”
如果换作是平时,她必定去哄杨恒起身,并命人好生招待这夫子。
但现在嘛,她不想继续掏心掏肺了,杨家人不配!
说罢,元玉琴带着婢女前往前厅,安抚夫子,并说出了缘由。
“殿下,孩子娇惯不得,启蒙学习重要,若不养成一个好习惯,日后”
夫子是元玉琴外祖的学子,京中名气颇大,架子也不小。
看在故人面上,他才过来的。
“唉,夫子应该也知晓,这孩子非我所生,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夫君婆母都要说我这个当母亲的苛刻,唉。”
夫子顿时面露同情之色,他等啊等,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孩子。
听闻他跑去老太太那边去了,下人来吩咐,让明日再进行启蒙。
杨家人没什么学问和文化,是玉贵妃远房亲戚,元玉琴这门婚事亦是她一手操办的,目的就是拉拢杨家为自已所用。
他们不重视武学也不太重视文学,觉得有皇家公主婆家以及玉贵妃作为后盾,便能无所畏惧。
甚至,通过打压元玉琴来满足自已的虚荣心。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孩子如此不懂规矩,老夫不教了!公主殿下,老朽告辞。”
“实在是抱歉,来人,替本宫送一送夫子。”
元玉琴神色淡淡,往后,她会放手让杨家人作!
消息传回那边,杨家老太太也不以为然,“一个酸臭的文人,摆什么架子。”
气走就气走,回头再请一个不就行了?
他们没在意,杨家二郎在府中溜达的时候,遇到了在凉亭中喂鱼的元玉琴,此时她身边没有婢女伺候。
他眼底划过一抹坏笑,走了过去。
正当他要去抱元玉琴的时候,她似乎有所感觉侧身走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