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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2)

一旦船上诸人叫巴图林的私情吸引,有心之人便能在乱局中混入福船。

而这,才是岳棋一行真正的目的!

至于独孤氏,她虽不好奇于巴图林与春芳的私情,可她急于离开保州。

设局之人笃定,她在这最终目的的引诱下只会陷入灯下黑——她的心思叫是否要放弃巴图林充斥,其他可疑之处自然就被忽略。

这设局之人究竟是谁?竟能这般敏锐地探知、利用人心。

独孤氏话未说完,窗外传来沉闷的爆破。伴随飞溅的浪涛与木骸,船身猛地一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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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确实,我无处不在(得意)

张大人:你真棒!

落水

荣龄正急速奔跑在下舱室通往甲板的窄道。

这是自卧底镔铁局以来,她最兴奋的一刻——从设局告知江秋棠巴图林与春芳的私情,到引导她递交状告;从岳棋恰到好处地在福船即要起锚时截住巴图林,再到他几次激怒江秋棠,成功登上福船…

一切环环相扣,往荣龄设想的行进——除了爆破时的意外。

方才,三人潜入底舱,意外发现底舱之下仍有一层中空的隔舱。

阿卯轻扣,“惊蛰娘子,若不撬开将火药塞下去,怕是炸不穿。”

赫哲自小长在草原,虽勉强学会游水,但对船只的建造一窍不通,“这是什么鬼把戏?为何空着一层不装货?”他不解问。

荣龄也不明白。

她想,若小时候遇到的阿蒙哥哥在便好了。他有一箱杂书,专讲楼阁车船的营造法式。他若在,定知道福船为何这般构造。

不过,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自觉散去。

此时没有阿蒙哥哥,只有荣龄自个。

她很快打定主意,“行,撬开板子,将身上的火药都丢下去。”

猛烈的爆炸撕开静默的大清河。

待烟尘散去,阿卯自掩体钻出,他撩着火种一照,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什么?!”

爆炸的气浪顶翻一小半底板,露出下头如鱼骨复杂的隔舱板。隔舱板互不透水,隔出十余个独立的密舱。

而因隔舱板的阻挡,火药仅毁去船艏的三个密舱。

冰冷河水涌上,水汽很快消散爆炸带来的热浪。

船舱中又冷至冰点。

荣龄在冰寒中快速思考眼前的变故。

或许因想起了阿蒙哥哥,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段儿时的对话。

“阿木尔,行船最怕什么?”

“怕船坏了,怕漏水!”

“没错,阿木尔真聪明!”

最怕…漏水?

荣龄脑中忽地灵光一现。

她在紧张中混杂兴奋,“我知道了,福船航行远海,最怕船壳受损。因而造船时,船工便将最末的一层封作水密舱。可若只是一个囫囵的密舱,一处渗水,整层仍会浸入水中。是故,他们又借用隔舱板将一整个水密舱隔作独立的多处。因互不透水,即便一两处有损,其余的仍能正常使用。如此,福船就有充足的浮力到达下一靠岸点。”

“即便一两处有损…”因船艏密舱进水,福船变得前重后轻,赫哲努力保持自身的平衡,“说得不就是现在!咱们岂非白忙活了?”

荣龄在想清福船的构造时已发现当下的棘手,“火药都用完了?”

“一点不剩!”阿卯答道,“惊蛰娘子,现下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火药因福船意外的结构并未一击即中。眼下,船工正快速下行,若他们在短时内补全底板,福船渗水的危机即可暂解。

如此一来,在双佛口阻击独孤氏的计划便要落空…

纷乱的脚步越来越近,留给荣龄的时间只在毫厘。

她猛地吸入几口夹杂火硝与水腥味的空气,闭目片刻。

越是危急,便越要冷静,周遭定还有可为己所用的条件——这是南漳王教会荣龄的头一样领兵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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