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毫不客气地把脸埋在奚缘的胸口,摇了摇头,面具明明覆盖在脸上,却是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一样,弄得人心痒痒的,并没有怎么硌到奚缘。
没怎么硌到的意思就是还是有点不舒服,奚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顶来顶去的是莫等的鼻子,很挺。
而莫等本人呢,在意识到奚缘注意他后,还得寸进尺地蹭了几下。
这动作,奚缘真怀疑他在借机吃豆腐,她看在这家伙不像成年的,都没下手呢,他居然走她的路,是想让她无路可走吗?
奚缘正要扯莫等的头发,把人拎开,又听埋在她胸口的人说:“不是。”
不是什么?
奚缘正要问。
莫等心有灵犀一样开口:“我不是缺爱,我是恋·母癖。”
奚缘一怔,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要说这种要人命的话!”
……
奚缘用好几天的时间给莫等详细讲述他们之间的关系,重点指出:“我是生不出你这么大一个孩子的。”
莫等不以为意:“这不重要,母亲。”
奚缘扯他耳朵:“那什么重要?”
莫等瞥了眼挤不进来只能在旁边哭兮兮的狐狸,若有所指道:“我们的船上没有狗比较重要。”
奚缘深以为然,一伸腿,把船上最狗的那个踢下去了。
可惜她忘了莫等会飞。
莫等倒不是以人形飞的,那会显得他很嚣张,很不可爱,奚缘看了只会拳头硬硬,而不会心软软。
所以他变作了另一种动物,那是一只只有奚缘拳头大的黑色小鸟,绒毛还没褪去,圆滚滚的一团,摇个翅膀都好像耗尽了力气,好几次都摇摇晃晃往下落,和海水擦肩而过。
奚缘能对人形的莫等痛下杀手,对这个小家伙是完全没辙,她想,哎,你说这小玩意是谁发明的呢,怎么那么可爱?
总之等奚缘反应过来时,莫等鸟已经坐在奚缘的手心里,啾啾叫了两声,闭上眼睛睡去了。
莫等没声音了,狐狸才敢蹑手蹑脚地凑过来,靠在奚缘肩头,委屈叫道:“妻主,你看他……”
奚缘腾出一只手揉揉他的脑袋,深情道:“我不看。”
这个逆子,不看他都狂成这样了,再看他怕不是要左脚踩右脚上天?
再说了,奚缘走水路不走传送阵还是有别的想法的,她本来想着,虚无之海平静,又没有玻璃纸能玩,她绝对能静下心好好思考最近发生的一切。
结果呢,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在平静虚无之海上,居然有那么大一只狐狸被拳头大的小黑鸟追得满船乱跑。
莫等鸟还恶劣得很,追就追吧,还偷偷用灵力扯狐狸的毛,更可恶的是他专对尾巴下手,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奚缘把狐狸毛从自己脸上拂开,冷酷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你们两让我恶心。”
奚缘就这么冷酷了一路,终于到达了魔界。
魔界和人界看上去差别不太大,甚至奚缘还注意到一些“魔族”,气息与修者没什么差别。
也不知道是在人界混不下去了,还是寻思着多个职业多条路,于是来魔界发展事业的第二春。
如果一定要说差距的话,就是人界看上去要比魔界先进一点,魔界的天色更昏红怪异。
奚缘见别人都这么大摇大摆的,自己也没怎么掩饰,反正有实力看穿她的,一眼就能发现她的身份。
费尽心思遮掩的话,遇到熟人了怎么办呢,彼此装作不认识吗?
奚缘一手抱着狐狸,一手安抚窝在自己肩膀睡大觉的小黑鸟,盘算了一番,按照玻璃纸的指引往自己的领地去了。
魔界交易用的也是灵石,这倒方便了奚缘,不过一天,就使用传送阵从魔界边境传到自己领地。
奚缘还没有正式交接成为魔君,但是也没差什么手续,毕竟成为魔君也不需要什么手续,看谁拳头硬而已。
况且曾经属于她师父的这些城池,基本都是由金玉满堂的人在管,自然也不会抵触现任大当家的到来。
奚缘一到,她的属下很快就得到消息出来迎接,话语间有些愁绪,道是小魔尊在这里闹事,他们应付得并不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