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龙女晴会和陈绘聊天,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陈绘说过两站,等进了归一宗的辖地她就下去,然后拐道去见老朋友。
“等都见完了,我就回陈家正式交出家主之位,找个安静的地方飞升,”她笑道,“我可不想被人当着那么多的面喊‘哇,处男’!”
龙女晴想到好友曾经的桃花债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字居然有一个和你搭边吗?”
还是听八卦有意思,奚缘想,人果然只有在这时候才最有精神,连她这个垂耳兔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哈哈,”陈绘说,“没有。”
龙女晴摊手。
奚缘兔就“唰”一下飞出去了。
正好落闻人渺胸口,“啪”一下后,又慢慢往下滑。
在滑落到某些不好写出来的地方前,闻人渺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将奚缘捧起来,学着陈绘那样放在肩头。
只是他动作有些僵硬,想来还是不习惯与旁的生物接触。
“闻人也到了啊,”陈绘起身,捞起她的兔子往外走,“看来不会出事了,那我先去玩喽!”
陈绘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只是她一走,屋中彻底安静下来,这一个不怎么说话,一个社恐还有一个兔子,居然在指望兔子说点什么调节气氛。
可惜被寄予厚望的奚缘还在按她那个破玻璃纸,和秦归鹤聊得不亦乐乎。
秦归鹤着重强调了自己在这次事件中努力,可谓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巨大的凯瑞,无敌了。
“我发现你的定位在太上宗,又联系不上,就知道不对劲了,连忙去找人救场。”
她还说她为奚缘扫干净了所有痕迹,保准没人知道奚缘曾经来过太上宗。
奚缘:【但我以真实身份去见了我师姐】
小河:【那可真给你牛坏了,你真是我的活娘啊】
小河:【算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她敲失忆吧】
奚缘怎么能看着师姐挨一顿揍,连忙制止了,又问她:“你好像不难过?”
养母的挚友,同时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死了,秦归鹤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冷漠?
秦归鹤回她:“啊,这个,其实我不太能体会到感情?而且,我和她之间有隔阂……”
她措辞着,写到:“你看没看过那种败军、墙头、吊两人文学?”
奚缘没看过,倒是听陈浮说过,什么白月光绿茶吊和受苦受难糟糠夫被抓了,让女主角二选一,一般女主角都会选白月光然后追夫火葬场……这种。
奚缘皱着脸敲:“看过吧。”
秦归鹤道:“我是被放弃的那个,不过没死全。”
奚缘就懂了。
很懂的奚缘默默换了个话题,她写:“我本来想着去见李宗主,应该不用很久,然后能把我师姐接回宗门。”
现在呢,她变成了丧家之兔,就差被揣兜里,灰溜溜地离开了太上宗。
“不错,”秦归鹤说,“把你师姐送走也是一个好办法,等我好消息。”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创造问题的人嘛!
只是奚缘还没打字感谢呢,就被闻人渺按住了,他说:“我问了,你师姐说不愿意。”
奚缘仰着头,呆呆地看他。
闻人渺换回了原本的衣服,一身素净的白,很难让人联想到,仅仅是两天前,他的手上就沾染了那样多的血。
秦归鹤倒没纠结这个:“说不定是你不讨人喜欢呢,”她道,“元宝,不要担心,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她应该也想明白了我再劝劝可能结果会不同。”
奚缘打字给秦归鹤道谢,又问:“你在忙什么呀?”
秦归鹤说:“忙继任宗主的仪式。”
秦归鹤抱怨道:“我真没想当这个,但衣服飞我身上了,朕也没有办法。”
奚缘发了一串省略号。
秦归鹤又说:“元宝想当吗,那得换个名字,然后我再给你运作一下……”
她开始写计划了,很详实,奚缘一看,竟然觉得大有可为,也不知道她暗地里筹谋了多久。
不过奚缘并没有那个意思,就婉拒了,秦归鹤看起来竟然很失落,如果要打个比方,就像:
一只猫,坐得端端正正的,用尾巴圈着腿,仰着头准备迎接夸奖,却听到主人说:对不起我不吃老鼠。
“好吧,”秦归鹤说,“那我把于家的地盘划给你玩。”
这下奚缘是真的惊讶,虽然她说了挺多次“苟富贵勿相忘”吧,但也没想真的能拿到什么,更何况是一座城?
要知道,于家是跟着李忘情发家,又握了她的秘密才能得到那么多,她只靠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接手了?
“你对我好像好得过分了。”奚缘说。
秦归鹤说:“是吗,可能因为我没有朋友吧,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