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只见到了一把孤零零的剑。
那是奚缘的剑,叫做龙泉鸣,染了血,躺在地上。
闻人渺把它捡起来了,擦拭干净,递到奚缘面前:“剑是无辜的。”
奚缘睫毛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沾了水,更显得可怜。
“谢谢。”她接过来,点点剑的剑柄,传过去一小股灵力,让它继续在自己身边飘着。
闻人渺摇摇头,踟蹰片刻,低声安慰她:“不要怕,很快就没事了。”
“晴师姐明天才能到,你先和陈绘离开,”他的声音平静,“回去睡一觉,事情就结束了。”
他比奚缘要高很多,站在奚缘面前,垂眸看过来时,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住。
奚缘仰头看他,才发觉他穿了如此规格的制服,整个人也不同以往,更加地冷峻,显得高不可攀。
但仔细看他的眉眼,却能发现其间隐含的一丝紧张与期盼,好像在期待奚缘问什么。
奚缘就用哭过的,沙哑的声音问他:“我能做什么吗?”
果然,闻人渺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睛一亮,道:“我想看看你今夜的记忆。”
奚缘无可无不可地点头,闭上眼睛,说:“来吧。”
查看他人的记忆,除了搜魂禁术以外,还有个温和的法术,需要两人心念相通才能施展。
奚缘没和别人试过,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得上心念相通,她担忧心中所想太多导致不成,于是选择放空脑子任由闻人渺动作。
闻人渺呢,其实也没试过,但他热衷于挑战对手,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情侣档,使起剑来真是恍若一体,他对付了几次,也就把他们这个技能学下来了。
他学着记忆中那样,轻轻抓着奚缘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而后闭上眼睛,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贴。
奚缘额前的发有些乱,大概是在和李忘情对招时弄的,现在嘛,开始折磨起闻人渺,发尾扫过闻人渺的鼻尖,有点痒。
是这头发太不合时宜了吗,闻人渺不知为何,心跳竟然骤然加快起来。
扣着奚缘肩膀的手一紧,身前传来奚缘不满的气音,闻人渺喉结微微滚动,道:“抱歉。”
奚缘下意识摇头,又意识到眼下不是时候,猛地停住了动作,闻人渺好像很紧张,抓着她的手很热。
不对,他整个人现在都挺热的。
……
等闻人渺看完这段记忆,终于退开一步时,奚缘才发现这人整个人都染上绯色。
怎么了,奚缘不合时宜地想,是被她的剑法气红温了吗?
至于闻人渺,他一面想着奚缘的剑法有无疏漏,一面在心里完善他的计划。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发起了呆,直到陈绘看不下去了,在后方暗示性极强地咳了一声,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就是说,没有别的节目看了吗,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就爱看点合家欢剧情。”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奚缘毫无所觉,几乎被她吓得跳起来:“什么?”
“就是,”陈绘一个闪身来到奚缘面前,揽着她的肩,大笑,“比贴额头更亲密一点的运动?”
奚缘大概懂了陈绘要表达的意思,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她哭笑不得地提醒:“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陈绘大力拍奚缘的肩:“哎呦,看给我们小倒霉蛋吓得,别怕别怕,姨带你回家!”
她说完,也不和闻人渺交代什么,径直把人往肩膀一扛,就要下山。
这时候闻人渺倒是懂事了,提醒她:“给秦清瑶看到,不好。”
陈绘本来想说小兔崽子你能想到的你大姐能不知道吗,但转念一想,这不也挺好玩的?
遂给奚缘喂了个丹药。
奚缘还以为是糖呢,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口,就“彭”一下变成了小兔崽子,迷茫地趴在陈绘肩上。
陈绘伸手揉揉奚小兔的毛脑袋,将肩膀上另一只抱着奚缘的耳朵啃的兔子抓下来塞进兜里,终于满意了:“完美!”
她上山的时候肩膀有个兔子,下山肩膀还是有个兔子,四舍五入不就是没偷人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