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她对安德雷斯余情未了,也不太像不然她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提前飞回dc。
那她到底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呢?
男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让欧芹有些无奈,“您就当我不识好歹吧。”
“欧芹,你是不是还想着安德雷斯?”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她很想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不可能,但话都到嘴边了,唇齿翕动,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你给我个机会,我帮你忘掉他,好吗?”
她想拒绝,谢贺茗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交往试试。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对我没感觉,我也绝不继续纠缠。”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欧芹,“可以吗?”
想到这,欧芹就忍不住叹气。
她真是昏了头了,又或是那天的柠檬海盐冰淇淋还是带来了些无法否认的悸动。
她害怕自己真会重蹈覆辙。
最后,欧芹竟然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请求——
反正就一个月,再让谢贺茗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也别想在gogobuy好好干了。
好在这个“新男友”非常称职。
他知道欧芹不想公开二人关系,每次都在离公司一两个街区的地方等着,再开车带她去吃饭、看展、听音乐会,行止间也变得更有分寸,最多只是拉手拥抱,并没有逼着欧芹有更亲密的接触。
他们也很谈得来。
虽然都是比较小的年纪就来了美国,但童年看的港台配音动画片,中秋点过的粉色黄色纸灯笼,端午必吃的绿豆馅咸甜口粽子,盛夏时节掐出十字凹痕的蚊子包,冬天只能靠发抖驱走的湿冷
多到数不清的片段,都是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的回忆。
谢贺茗想起安德雷斯在那处泄湖边跟他说的话,唇边泻出一抹冷笑。
不了解欧芹的到底是谁?
他这辈子都别想跟欧芹聊起这些再不能复刻的记忆。
谢贺茗看着正坐在他对面吃肠粉的欧芹,忽然有种诡异的满足。
“下周陪我去参加个酒会可以吗?”
欧芹赶紧咽下还散发着浓郁花生油香气的嫩滑粉皮,“酒会?什么酒会?”
“达利·麦克伦办的政治筹款活动,”他露出个略带嘲讽的笑,“就是找我们这些冤大头给他的行动委员会捐款。”
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麦克伦这个名字最近火得很,欧芹知道他是这届总统竞选的大热人选,新闻说他的民调结果大幅领先竞争对手。
“他不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吗?怎么还要筹款?”欧芹不解。
“嗤,听说他现在支持率高,都是因为找了个机构买选民数据,精准投放竞选广告,人家既然能给他这个服务,收费肯定不低,估计这会儿竞选资金告急,可不就得找人放放血么?”
欧芹听着觉得挺有意思,配合地点点头,“行啊,我陪你去。”
“好,那我下周六提前去接你。”
到了酒会那天,欧芹才知道他说的提前,竟然是提前了五六个小时。
她坐在副驾驶有点愣神,“我们要这么早去吗?”
谢贺茗侧脸看她,眼底带着些宠溺,“先带你去个地方。”
白色宾利在乔治城的一栋红砖色小楼前停下,几个穿着黑色无袖西装裙的工作人员将他们迎进门。
屋内楼梯上下来个打扮高级又时髦的男人,上衣和裤子虽然都是黑色,但版型都较为修身,显得腰臀线条尤为出彩。
“噢!我亲爱的henry,好久不见了!”他语调夸张,亲昵地同谢贺茗拥抱。
这声音和造型,一看就是姐妹了。
谢贺茗跟他一顿寒暄后,为欧芹介绍,“这是赛勒斯,我以前在认识的朋友,也是好莱坞著名的造型师,不少明星的红毯造型都是出自他手。”
欧芹这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提前那么多出门,原来是要给她来个大变身。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superstar吗?”赛勒斯拉起欧芹双手,带着她非常戏剧性地转了个圈,将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