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向来脾气很好,更何况赛勒斯性格热情,说话也特别幽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为她准备了一二十套可供选择的大牌高定礼服,又有一整个团队的专业人士负责为她搭配妆发。
谢贺茗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舞会。
就算不觉得受宠若惊,她也应该高兴。
但是,欧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她想起从前陪安德雷斯去这些舞会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像这样,找来一大群人为她“改造”。
那套penthoe里,有个将近50坪的衣帽间是给她用的。欧芹自然没有那么多衣服,但衣橱却很快被填满。
她在那住过两个多月。
第一个月时,衣橱里摆满了各种风格和品牌的衣服、鞋子、首饰,
月底专人上门后,欧芹就发现没拆吊牌的衣物已经全数被撤换。
到了第二个月,衣帽间里所有的东西基本都非常贴合她个人的审美和风格。可以说,她随手拿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每次要去什么场合前,安德雷斯只会简单跟她说下有没有特殊穿衣要求,具体穿什么戴什么,他从来不会插手。
欧芹便也没把出门应酬这件事看得那么重,她每回都是挑些自己喜欢、穿上也舒服的衣服,再画个得宜的妆容,就跟着安德雷斯出门了。
她在那些场合也见过不少名流政要大明星,好像也没人对她的穿着打扮有什么意见啊。
再说今天,她本来穿的是一件黑色缎面挂脖露背长裙,款式虽不算独特新颖,但也绝不失礼,参加这类酒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赛勒斯眼光确实很独到,为她挑的是一袭iuiu灰色方领粗肩带短裙,款式甜美又不失庄重,还能勾勒出她的身材线条。
欧芹挺喜欢,却又隐隐有种被人强行“麻雀变凤凰”的不适。
明明都是为她准备衣服,谢贺茗的这种做法怎么就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感觉很隆重,却又带着刻意。
她知道这是男人“宠爱”女人的行为,但总觉得,这种行为本身就带了些难以言表的暗示——
好像在说,你的品味不行,你的选择也不够
好。
欧芹看向镜中确实更漂亮的自己,摇摇头,撇去这些不合时宜的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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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的氛围跟纽约很不一样。
市区因为限高,并没有曼岛上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宽阔大道两边以大理石立面建筑为主,带着更多历史积淀的厚重。
听说这座城市是参考巴黎设计的,欧芹一点不意外,毕竟许多法国可是许多美国人的精神故乡。
谢贺茗带她去的这个舞会地点,在白宫附近的一栋豪华别墅。欧芹偶尔散步会路过,还曾好奇过这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她记得别墅大门旁挂着一个长方形铜牌,上面拓印的小字写着这栋房子的历史。
灰白色石材外墙的豪华别墅始建于20世纪初,采用了不少罗马柱、圆形拱门和精致石雕,门口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夜间的暖色泛光装置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愧是镀金时代留存至今的建筑,原房主好像是当时一位外交官,后来他把房产捐给了某个由乔治·华盛顿创立的学会。
一旦跟这种著名历史人物沾上边,房产的价值和意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欧芹正在努力回想那个学会的名字,人已跟着谢贺茗走入舞厅。
别墅内部的装修还保留着20世纪初的奢华繁复,好几座水晶灯从布满浮雕的拱形屋顶垂落,暖黄灯光打在两侧墙上,映得那些核桃木饰板、鎏金装饰和巨幅油画仿佛铺满金钱的味道。
相比之下,参加舞会的人却显得低调许多。他们三两聚在一处,端着酒杯低声闲聊,无论是表情还是身体动作幅度都明显较为收敛。
这倒也符合政治筹款舞会的调性。
欧芹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态举止,觉得很有意思,却没发现,自己的身影也落在了暗处之人晦涩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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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时候看电视剧,就有很多男主带女主去“大变身”的场景(美特斯邦威不算哈哈哈),以前觉得很浪漫,现在觉得这未尝不是种审美霸凌。
其实金毛和老谢的行为都是在打扮芹芹,区别就在于金毛下意识不愿意让别人摆弄欧芹,他提供了更多更好的选择,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芹芹手上,但老谢觉得专业人士眼光更好,一站式变美方便快捷。
两种做法没有绝对的对错,不知道大家喜欢哪一种呢?
该后悔的是他。
达利·麦克伦作为舞会主人,当然要在现场应酬,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屈尊陪聊。作为目前支持率最高的总统候选人,他很有可能将会掌握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他是需要这些人的钱,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给他的行动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