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之间还有任何情愫可言吗?”
“这几年你一直关闭宫门不见任何人,你可知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他心里从未放下对你的爱,可却只能承受着你对他的恨,在日复一日的煎熬消沉中度过。”
“那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他自己承受,怪不得他人。”她的手,隐隐颤抖着。
“你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从此毫无留恋的离去?”
祝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当然,离开这里是我多年以来的夙愿,如今终于能够得偿所愿,我为什么要留恋呢?”
“但愿你真能放下。”他无奈一笑,声音中夹杂了太多情绪,是她所不能参透的:“你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马车飞奔在刺目的阳光下,后面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祝乔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答应太后的请求,或许,她心里始终还是向往着宫外的生活吧!
松花酿酒,春水煮茶,白马长歌,笑叹红尘。
一路行到旬聿的府门外,祝乔缓缓下得马车,太后的婢女莺歌跟随她一起上前,甫说出来意,门口的守卫依旧只回了一句:“侯爷尚在病中,不便见客。”
祝乔站在原地目光不禁向一侧望去,长长的巷子尽头除了一排排青瓦屋顶,远处便是青天白云。
“劳烦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下去,直到他肯出来为止。”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妇人,门口的守卫迟疑了一下,才道:“稍等。”
祝乔双手紧握,心里仍是有些局促不安,自上次清莲庵一别,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旬聿,同他说过的话如今想起来依旧记忆犹新,可谁能想到,几年过后她却是要亲自上门来求他呢?
静静地望着那道紧闭的府门,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莺歌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忍不住开口说道:“娘娘,要不我们还是回宫算了,宁昭侯这明显是不愿见您。”
“不会的,他一定会出来的。”祝乔语气极为坚定。
“他若真打算见您,早就出来了,又怎会让您站在门口等这么长时间。”
祝乔不语,依旧紧紧盯着那道紧闭的大门,又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只听‘咯吱’一声,那道紧闭的大门终是打开。
祝乔缓缓抬眸,正对上一双淡漠冰冷的眸子。
“宁昭侯。”祝乔冲旬聿淡淡一笑。
旬聿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一头白发的祝乔,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看着怔在原地的旬聿,祝乔再次开口:“听说侯爷病了,本宫特意前来探望,侯爷难道不请本宫进去坐坐吗?”
旬聿目光闪了闪,半晌才道:“若昭仪真是来探病的,那便请进来,若是要谈论别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祝乔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了片刻方道:“你既已知道我的来意,不还是出来见我了吗?”
他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来意呢?原本打算等她自行离去,可谁能想到她竟就这样在烈日下站了足足三个时辰。
“进来吧!”
语罢,旬聿便转身进了门去,祝乔淡淡一笑,命莺歌在外面等候,自己一个人跟着旬聿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旬聿的府上,抬眸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一应摆设和在益州时倒实为相似,同样的低调简洁,但每一样东西却都价值不菲。
刚进房间就听到一声软糯的猫叫声,低头一看竟是一只通体雪白,浑身毛茸茸的小猫蹲在桌子下面。
祝乔莞尔一笑,蹲下身子在猫的脑袋上摸了摸:“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养猫了?”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看着这只猫,祝乔不禁又想起了曾经在西凉时,顾藜也曾送过她一只一模一样的猫,只是可惜还没交到她的手中,顾藜便出事了。
心中忽而涌上一丝悲凉,站起身黯然道:“你的病,可有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