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算长,也不算短,能从丧子的阴影中走出,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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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太后已缓缓朝祝乔走近:“哀家本不想前来打搅你的清静,可今日,却是不得不来。”
“不知太后来见嫔妾有什么事?”
“这三年,你一直幽居倾仪宫不问世事,可知这朝廷发生了大事。”
祝乔终于抬起眸华,将目光凝注在太后的脸上。
“如今西凉兵马在两国边境蠢蠢欲动,而楚荆却不听召令,擅自将兵马驻扎在了汉中,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现在只有旬聿可以平息这场战火,保住这大安的江山。”太后并没有拐弯抹角,对着祝乔直言不讳。
“既然旬聿可以平息此事,太后为何不命他去,反而来嫔妾这里呢?”祝乔略感疑惑。
“哀家当然还没有老糊涂。”太后叹了口气,黯然道:“旬聿一直称病拒见哀家,如今,只有你去劝他,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太后为什么认为我去劝他,他就一定会听我的?”祝乔冷冷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初收回旬聿的兵权并非皇上本意,是旬聿他自个儿交出来了,这其中缘由,不用哀家说你也该是明白的,别人的话他或许不会听,但是你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
祝乔勾了勾唇角,眼中闪现的不只有冷漠更多了一丝讥讽:“恕嫔妾不能领命,嫔妾不过一介女流,这天下的纷争跟我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掺和进任何跟我无关的事情中。”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这大安的江山就此断送吗?当初建立大安你也是尽了不少力的,你为什么不能再救一救这岌岌可危的江山呢?”
“当初我是多想生下那个孩子,可你们又有谁来救一救他呢?”祝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不怪你们冷眼旁观,我只恨,他手中递过来的那一碗堕胎药,我说过,会留在这里看着这大安灭亡,又怎会帮他去劝旬聿出兵呢?太后,请回吧!”
“当年的事都怪哀家,可哀家也是难处的,皇上为了你不肯选新人进宫,皇后那个样子自然是无法获得君恩,如若你诞下的是个皇子将来必为太子,皇上百年后他们该尊称谁为太后呢?哪怕哀家将那个孩子留在你身边,以杜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你又拿什么跟他们斗呢?当初皇上也是没有办法,院正亲口说你腹中的孩子已无力回天,皇上为了保住你的命才狠心让你喝下那碗药的,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痛。”
太后顿了顿接着道:“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恨,就算不为了皇上,也为了天下百姓,哀家求你去见一见旬聿。”
祝乔冷冷的笑了笑,转过身道:“若要我去,除非,他也能一碗药堕去惜妃腹中的孩子。”
“祝乔,你当真这么无情吗?那也是一条生命啊,你也有过孩子,怎能如此狠心呢?”
“狠心?”祝乔眉尖一扬,脸上依旧冷漠,但藏于袖中的手却握拳颤抖着:“跟他比起来,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便头也不会的离去。
“昭仪。”见祝乔要走,太后立刻出声:“哀家知道你生性善良,只是心里放不下对皇上的恨罢了,如果哀家允你出宫还你自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要的生活呢?”
祝乔步子一顿,回头望向太后,眸中闪烁着无尽的沉思。
新燕啄泥,青天白鹭。
祝乔抬眸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宫墙外的柳树已经长出了细细的嫩叶,柳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几只燕子叽叽喳喳的在宫门外徘徊着。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走出这扇大门,有那么一瞬间,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原本以为自己此后的人生都是在这道朱红色的宫门内度过,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啊!
缓缓收回目光,正欲上马车,恰瞧见一抹烟水蓝的身影正伫立在宫墙下。
不是萧舒仪还能是谁。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似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真要去见他吗?”
祝乔凝着他,眸底幽冷凄然:“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一个女人,经历了家破人亡,丧夫之痛,丧子之痛,你还想要经历什么?”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落入她的耳中却只换来了她讽刺的一笑:“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你萧舒仪的口中说出。”
“我知道母后跟你说了什么,但倘若你心里还有大哥的话,就不要去见旬聿。”
祝乔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笑着凝向他:“你这人可真是矛盾,你不是一直恨我留在他身边吗?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
萧舒仪眸华流转,目光凝向宫墙一角,并不看向她:“我确实是很恨你,从前是,现在亦如是,但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并不代表我就会放下对你的恨,我只是不想大哥再伤心罢了,你若只是为了离开大哥而答应母后去求旬聿,我劝你最好别去。”
“时至今日,你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