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太后不必担心,许是宁昭侯真的病了,等过两天病好了他定会进宫向太后请安赔罪的。”
太后摇了摇头:“旬聿这孩子的性子哀家清楚,他不愿去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得了他,这次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莺歌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但只怕”
太后扶着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法子?”
“奴婢听说陆昭仪与宁昭侯曾是旧识,太后若是能说服陆昭仪前去请宁昭侯,或许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听到这话太后猛然抬起头,她竟是忘了他们两人还有这层关系,但当年这几个孩子之间的事她又怎会不清楚呢?
若是真让祝乔去劝说旬聿,萧云廷怕是不会同意,况且祝乔幽居倾仪宫这么多年一直不问世事,如今要让她出宫去劝旬聿怕是也非易事。
可是事多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刚从睡梦中醒来,望着头顶上方的雪色纱幔似是已渐渐有些泛黄,祝乔这才发现转眼竟是三年已过。
起身走到菱花镜前,对着镜子细细的梳理着那头雪白的长发,恍然发现中间竟夹杂着些许新长出来的头发,乌黑亮丽,与之前那些苍白毫无光泽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年时间,并未让她的容颜有太多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淡漠,似乎看淡了俗世,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了。
殿外,柳莺花燕,碧空如洗,在这片和煦的春光中,蓉霜端着竹筛缓缓而入,竹筛中放着刚晾晒好的何首乌,见到祝乔正坐在菱花镜前,她将竹筛放下走上前淡笑着拿过木梳:“小姐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看来这何首乌还是有用的,奴婢瞧着您又新长出了一些青丝,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长得和从前一样乌黑亮丽。”
祝乔淡淡一笑,随手从妆匣里拿了一支桃木簪插入发髻:“长出来又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要白的。”
“那也得是很多年后了,小姐如今还这么年轻,岂能让白发配红颜呢?”蓉霜说着便拿起口脂轻轻点在了祝乔的唇上,笑着道:“这样多好看。”
祝乔已经记不清上次用口脂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但女儿家爱美的天性还是使得她没有忍心擦去那份朱红。
“这要出去让人看到还以为是谁家的疯婆子偷跑出来了。”
蓉霜‘噗嗤’一笑:“就算是疯婆子也比她们所有人都要美上千倍。”
祝乔抿着嘴淡淡一笑:“好啦,别贫嘴了,趁着今儿太阳这么好,快去把草药都拿出来晾一晾,可别捂霉了。”
蓉霜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去,然,没一会儿却又急急的折返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太后在外面说要见您。”
听到这句话,祝乔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整整三年了,太后从来没有踏足过倾仪宫一步,如今突然前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思虑了片刻,祝乔还是走了出去。
再次见到太后,她依旧还是和从前一样沉稳端庄,只是身形却是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看来,再怎样锦衣玉食的生活仍是抵不过岁月的流逝。
“嫔妾参见太后。”祝乔止步于太后跟前,躬身行礼。
“昭仪不必多礼。”太后对她的态度一反从前,声音中满是慈祥:“这三年,委屈你了。”
“嫔妾幸得太后庇护,这三年,过的甚安,不曾觉得有何委屈。”祝乔淡淡的说出这句话,仍旧低着螓首。
太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愧疚。
毕竟,当年的事,或多或少也和她脱不了关系,而如今再见到这个女子时,这个曾经眼里只有恨意的女子眼神中却只剩下了漠然,对于这样的改变,她是震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