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沉思,过了半晌,唇边终是浮起一抹笑意,缓缓启唇:“收取闲心冷处浓,舞裙犹忆柘枝红。”
“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往时。”那女子回道。
萧云廷唇边笑意渐敛,却未再说什么,吩咐李公公给了那女子一些赏赐后,酒宴又接着继续。
可坐在席间的祝乔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两人方才的对话,以及眉眼间不禁流露出的那一丝暗潮涌动,原来,他和那名女子竟是早就认识的。
想来,那女子的身份并不简单,可却以这样的方式去留住萧云廷的目光,这其中,是否又有着什么别有用心呢?
纵是知道如此,可心里仍是微微泛起酸意。恰此时,天空竟忽然飘起了雪花,可萧云廷没有离席,众人又岂敢先走。
“瑞雪兆丰年,今夜这雪倒下的真是应景,看来连上天都在预示我大安来年一定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太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众人的附和声皆随之接踵而来:“千秋万岁,国富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真的是一呼百诺,祝乔并未出声,依旧端坐于席位上,淡淡的品着澜玥奉来的花茶。
一直到戌时都已过半,酒宴仍在继续,祝乔只觉坐的有些腰疼,看了眼上方的杜靖瑶,她此时亦是一脸的疲倦。
但今晚,杜靖瑶却是不能先走的,按照规矩,今日晚宴结束后,她是要陪萧云廷一起守岁的。
澜玥似是看出了祝乔的不适,俯低身子在一旁轻声询问:“太后说过,娘娘若是身子不适,可以提前离席的,娘娘是要现在回宫还是等晚宴结束?”
回眸看了一眼台上,此时正在表演着杂耍,换做以前的她定会欢呼雀跃,可如今却只觉得甚是无趣,轻轻摇了摇头,只道:“本宫倒是觉得乏了,回去吧!”
“是。”澜玥轻轻应声。
既然是太后早就吩咐的,祝乔离席时便未再告退,只由澜玥搀扶着,从后面悄然离开。
离开朱雀台,她未再乘坐肩辇,而是选择一路步行回宫。
回宫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许是坐的太久了,想以此缓解一下腰腿的不适,这一路她走的很慢,很慢。
{title
雪下的并不大,只是,风起时,吹得人脸颊生疼,连眸中都渐渐起了些许雾气。
宫道两侧的树枝上悬挂着许多大红灯笼,随着寒风轻然四摆,远远望去犹如点点星辰,只是,如此喜庆的红色,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青灰色的地面霎时间被耀的宛如白昼,祝乔缓缓回过身,只见一道白光划过,那绚烂的烟花‘砰’的一下在夜空中炸开。
原本苍白的脸颊在这片绚烂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柔和。
她的目光随着风雪驻留在夜空中,再不曾移开,而烟花升起的方向,恰是朱雀台。
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在雒县的情景,那晚,与他在客栈的二楼赏烟花时,他曾说,希望她以后再看到烟花时,还能想起他。
可是如今,陪他一起赏烟花的,再也不是她一个人了,人来人往,花谢花开,他的身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相陪。
收回思绪,她缓缓转过身,罢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如此喜庆的节日,不该有情绪的,不该!或许,她该做一些别的事情,是的,她要做些什么。
“回宫吧!”淡淡说出这三个字,步子甫迈出,眼前赫然出现两道人影。
“昭仪既然如此喜欢这烟花,何故独自一人在这儿吹冷风。”
说话的正是萧舒仪,他的眸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而站在他旁边的恰是许久未见的楚荆。
祝乔清了清嗓子,淡淡一笑:“本宫不喜欢热闹。”
楚荆同样一笑,对着祝乔简单的行了一下礼后说道:“烟花纵美,可也不过刹那间,下雪了,昭仪还是不要在外面久留。”
“本宫正欲回宫。”
话音刚落,楚荆已微微侧过身子,让开了身后的路。
祝乔看了一眼二人,却未再多说一句话,只漠然越过两人离开,与楚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步子一滞,很想开口询问一下旬聿最近如何,可到底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自从在清莲庵那晚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旬聿,只知道他被萧云廷收回了兵权却不清楚具体为何。
慢慢的在落满雪的宫道上走着,足底却已感到麻木,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艰难,澜玥不知道从何处突然拿来了一把伞在身后撑起,许是刚才她停下看烟花的时候离开的吧,她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轻轻抬起手,接了片雪花于掌心,不过须臾就化成了一滴雪水,渗入掌心再觅不得,原来,不止烟花,就连这雪花也是转瞬即逝的。
这世间,终究有太多的东西是留不住的。
纵使身后有澜玥撑伞,可仍是挡不住这迎面而来的雪花,有许多雪花随着她的走动落在衣襟上,有些甚至飘进了领子里面,有些冷,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