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靖瑶随口说出这一句,却让祝乔的神情一滞,永信侯,正是曾经的益州首富林景耀,林惜若和林惜茵的父亲。
看着那些糕点,她却再也没有一丝食欲。
“姐姐不用一些吗?等会儿晚宴上许是也用不得几口东西,不妨先用这些垫垫肚子。”
祝乔将目光移向杜靖瑶,原来,她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其实每次出席这样的场合,确实是用不了几口东西的,大家都不过是象征性的浅尝几口,又有谁会一直埋头用餐呢?好像,除了回宫那日,她确实是只顾着埋头吃东西了,可是却也闹出了那样大的笑话。
“我倒不觉得饿,等饿的时候再用吧!”祝乔徐徐而道,但见杜靖瑶已执起象牙筷,兀自夹了一块年糕吃了起来。
“可好吃了,姐姐要不要尝尝?”
祝乔笑了笑,执起茶壶为自己
倒了一杯清茶:“我没什么胃口,靖儿若是喜欢就多吃一点。”
杜靖瑶边吃边点头:“还是在姐姐这里舒坦。”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复道:“姐姐可听说了吗?等过完年,太后就要为皇帝哥哥选第一批秀女进宫了。”
祝乔看了一眼杜靖瑶,只当不知:“靖儿听谁说的?”
“是太后告诉我的,她要我提前准备着,可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只可惜姐姐现在不方便,要不然姐姐就可以帮我了。”
“靖儿无需担心,这些事情自有太后操办。”
杜靖瑶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晚宴即将开始,请移驾朱雀台,以免去晚了。”澜玥轻步上前,躬身道。
杜靖瑶深深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吃剩的糕点,轻盈的站起身:“走吧姐姐,我们一起。”
祝乔扶着桌沿,由澜玥搀扶着起身。
腕上,那只镶嵌着金丝扣的玉镯随着手的伸出漏在外面轻轻晃动着,陡然间,只让她觉得,心里似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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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澜玥来了以后,蓉霜便一直在晚上负责值夜,所以今晚前往朱雀台,祝乔也只带了澜玥一人近身伺候。
宫门前早已停了肩辇,望着那肩辇,祝乔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上去。
因着是腊月,酉时还未过半,天色就暗了下来,坐在肩辇上,望着暮色暗沉的天边,一枝由宫道边探出的绿梅忽而划过脸颊,她顺手将其折了下来。
澜玥回头正好望见这一幕,忽然觉得,这绿梅倒是与娘娘今日这素雅的装扮十分相称,她微微一笑:“奴婢替娘娘簪上这花吧!”
祝乔微微俯低螓首,任澜玥将那枝绿梅别于她的发髻上。
“这绿梅长在这儿,似是专为娘娘而生的一样。”
“是吗?”祝乔淡淡一笑,“本宫倒是觉得这绿梅开在枝头好端端的,被本宫这么一折,偏是让它更早地枯萎了。”
“倘这绿梅能为娘娘添妆,也不枉费它开得如此娇艳。”
祝乔勾了勾唇角,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后会如此倚重澜玥了,澜玥看起来也不过花信年华,如此年轻便能走到令宫中所有宫人都羡慕的位置,这个女子,无疑是聪慧的。
甫到朱雀台,太后已早早先到了,和上次一样,祝乔的位置设在杜靖瑶下面的一桌。
“皇后娘娘驾到,昭仪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在座的一众皇亲国戚以及大臣命妇皆起身行礼。
在这一叠声的行礼声中,祝乔的步子稍微放慢了些许,跟在杜靖瑶的身后,缓缓走到太后跟前,两人一起安规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
“嫔妾参见太后。”
“都平身吧!”太后的目光移向祝乔:“你身子重,就别在意这些虚礼了,快入座吧!”
“谢太后!”祝乔说出这一句,缓缓移步到一旁的席位上坐下。
目光瞥向斜下方,林惜茵今日倒是换了位置,与几名世家小姐坐在一起,似是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情,掩唇轻笑着。
只是今日的她并没有穿着以往喜欢的鹅黄色,而是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看起来温婉贤淑,活生生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思绪至此,忽听外面通传声再次响起:“皇上驾到!”
所有人皆站起身,俯首行礼间,萧云廷的身影已走至正中央。
祝乔并未安规行礼,只淡淡站起身,身子微微福了一下。
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余光中时,但听耳畔传来一声:“平身。”
微微直起身子,复坐下,目光却只凝注于案前的美酒佳酿上。
然,这次,又如何能再像上次一样埋头吃东西呢?
萧云廷坐在最上方,口中依旧冠冕堂皇的说着贺颂之词,直到一阵乐鼓锣声响起,众人齐回头。
只见近百名身穿红黑衣裤,带着面具的男子正在击鼓跳跃,气势磅礴。
这是历年的习俗,做为晚宴的开场仪式,具有驱鬼除疫,祭祀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