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料想她会突然醒来,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急忙收回,正欲起身,她却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随着这一勾,他的身子不由得朝她俯了下去。
但因着她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他的双臂还是下意识的支撑在了床榻上,尽可能的不去触及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
可她却毫不犹豫的紧搂住他的脖子,丝毫不肯放松,不想他再离她而去,纵使隔着一层厚厚的锦被,她也能觉到他的心跳是那样的不平静,面对他的惊慌无措,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皇上不用呼吸的吗?”
随着她这一语,他这才惊觉自己竟是一直在憋着气,随即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话语甫出,带着深深的无奈:“你怎么还不睡?”
离得那么近,鼻端弥漫着幽幽的龙涎香的味道,这抹香味更是盖过了殿内苏合香的味道,熏得她仿似醉了一般,就连说话也变得娇嗔了起来:
“若是我说,我在等皇上,皇上信吗?”
“你就那么确定朕会来?”他盯着她的眸子,声音已恢复如常。
“本来是不确定的,但是此刻你就站在我的眼前,我如何能再去欺骗自己,每晚守在我身边的人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那你希望这只是一个梦,还是希望它是真实的呢?”
“我希望有用吗?”
他盯着她的眸子,从她的眸中只看到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只要你说,朕,都会满足你。”
“我心里想什么,皇上当真不知道?”
“朕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饶是心里已有了答案,他仍是没有底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冬天太过寒冷,我希望求得一份温暖,皇上,能满足我吗?”
“倘若这真是你所求的,朕会给你,但愿昭仪能守住这份温暖,忽冷忽热,终是伤人。”
龙涎香的味道轻柔的将她包围,可为什么,即便在他的怀里,与他这样近距离的凝视,却再也没有了当初彼此浓情蜜意时的感觉,她终于知道,他与她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什么到底还是变了。
“皇上既然受不得这份寒冷,又如何能给嫔妾这份温暖呢?想来皇上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说罢,她故作生气的转过脸不去瞧他。
“性子还是这么倔,冷落了朕这么久,朕连说都说不得,真是月份越大连着脾气也是越发的大了。”
“既然嫔妾的性子这么不讨喜,那皇上不如撤去嫔妾昭仪这个位份好了,反正嫔妾无论什么身份都只会惹皇上生气,倒不如打发去长门宫算了。”
“伶牙俐齿。”他眸中笑意未敛,看着她,复道:“朕原以为朕的昭仪只是体寒,没想到从昭仪嘴里说出的话更是冰冷如斯,只不知,昭仪的心是否也是这般冰冷。”
话音甫落,她看到,他唇边的笑涡清晰浮现,无端拨动谁的心弦。
她凝着他,同样笑得妩媚倾城,抬手轻轻将他的手覆到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娇声:“即使风雪再大,这里,都会是暖的。”
随着她这一覆,他的心微微一颤,迅速将手从她手中抽离。
她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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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抽离,他就势侧躺到她的旁边,掀开锦被和她挤到了一处。
她下意识的往后面挪了挪,但并不是抵触他,仅是想要给他腾出更多的地方。
随手将锦被往他那边拉了拉:“皇上今晚歇在何处?”
他的唇边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声一反常态的低柔:“睡吧,朕今晚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枕在他的臂弯中,深深的呼吸着那抹独属于他的香味,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这一晚,她睡得极为踏实,直到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皇上,五更天了。”
她身子略动,轻轻抬起脸,发现萧云廷早已醒来,看着她,眸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她眉心微微一颦:“皇上何故这般看着嫔妾,莫不是嫔妾脸上有脏东西?”
说着,她挪动了一下笨重的身子,抬手在脸上擦了擦,他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脏东西,冰肌玉肤。”
自怀有身孕以来,她连脂粉都没再用过,身形也比之前丰腴了不少,哪里还称得上冰肌玉肤呢?
一念起,她缓缓从
他怀里起来,但听殿外内侍的声音再次传来:“皇上?”
“进来吧!”
萧云廷朝外面说出这句话,缓缓下得榻来,几名宫女已捧着龙袍以及洗漱用品陆续走进殿内。
忽听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萧云廷回身,却见祝乔竟也随他一起下榻。
“时辰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没有说话,只径自走上前,从一旁宫女的手中拿过龙袍复行至萧云廷身前,正欲替他更衣,他却突然拦住她:“这些事,让宫女来即可。”
她垂眸看了眼那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