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意识模糊的倒在了玉燕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蔓猛的从睡梦中惊醒,掀开帐幔一眼望去,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而她也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罢了。
可她清楚,那并不是梦。
急忙从床上下来,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匆匆跑了出去。
雪,纷纷扬扬的,仿佛永远没个尽头一样的飘扬落下,赤足奔跑于冰天雪地中,任凭北风呼啸着从脸上刮过,她似乎再也感觉不到这些疼痛。
早就麻木了吗?
若,心也能够麻木该有多好,这样,就不会再感到痛了。
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侯府正厅,只见大厅内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里面的气氛异常凝重。
萧清然和纪嫣然就坐于主位,萧云廷和萧舒仪以及旬聿站在大厅正中央,几人的目光皆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玉燕。
“说吧。”沉默许久,萧云廷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已经说过了,少夫人就是我杀的,你们还想要我说什么?”玉燕笔直的跪在地上,眸中没有丝毫怯意。
“谁指使你的?”萧云廷声音低沉,脸上透出冷玉般的寒意。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杀她的。”
“为什么要杀她,你来府中多年,认识少夫人才几个月,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因为她杀了少主。”玉燕的声音骤然变的激昂:“我当然要杀了她为少主报仇。”
听到少主两个字,萧云廷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也是陆家的人?”
“是,少主是我的恩人,我潜入萧家就是为了替他打探消息,可是如今他却被林惜若那个女人害死了,我就只能把那个女人给杀了。”
“这么说,在雒县同我交手的人也是你了?”萧舒仪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知道你们的计划,而且这事还要多谢大公子帮忙了,要不是他,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脱身。”
萧云廷冷哼一声,平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玉燕,随后挥了挥手:“拖下去,杀了。”
“等等。”陆蔓顿时一惊,急忙扑到了玉燕身前,她知道,玉燕并非陆泽的人,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要替她顶罪罢了。
“这件事跟玉燕没有关系,少夫人是我杀的,我认罪。”她跪在地上,将手心贴着冰冷的地面,额头埋的愈低。
“你走开。”玉燕突然一把推开陆蔓,哑着嗓音道:“用不着你替我顶罪,别以为你现在找到了靠山,我告诉你,丞相是不会放过萧家的。”
“不玉燕。”陆蔓哽咽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明明大家都是少主派来的细作,为什么你处处都被优待,而我却要做丫鬟伺候你,一次次的替你收拾烂摊子,到最后就连少主都被你连累致死,林惜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天煞孤星,好好活着吧,看看还有多少人要被你害死。”说罢,玉燕突然起身,一旁的护卫警觉性的立刻冲上去将她按住。
可玉燕此时并没有挣扎,只见她眉心一颦,一口鲜血蓦地喷洒而出。
“她服毒了。”旬聿瞥了玉燕一眼,淡淡道。
“玉燕”陆蔓哽咽的呼唤着倒在地上的玉燕。
玉燕慢慢将眸光移向陆蔓,口中仍旧不断有鲜血涌出:“从成为细作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
陆蔓紧紧握着玉燕的手,哽咽到再说不出一句话。
道理她都懂,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活着离开益州,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玉燕这个傻丫头竟会为了她去顶罪。
玉燕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她缓缓回握住陆蔓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句:“好好活着,殿下还在等你”
说完这一句,她握着陆蔓的手再无一丝力气,终是重重的垂了下去。
看着玉燕塞进她手中的东西,陆蔓再也忍不住痛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