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差不多半个手掌大小的绿色玛瑙,形似某种图腾,而这个图腾她并不陌生,正是顾藜抹额上的那个图腾。
玉燕,是顾藜的人。
原来,这么久以来,都是顾藜在暗中守护着她。
看着玉燕的尸体被拖下去,陆蔓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手心依旧紧紧握着那块玛瑙,她不知道方才玉燕最后说出的那句话萧云廷有没有听到,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刚好对上他似有还无的一瞥,眼神冷漠到让她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急忙低下头,望向地面,这才惊觉自己还赤着足,慌忙将裙摆扯了扯,可纵是能盖住别人的目光却盖不住这刺骨的寒冷。
原来,她还能感觉到痛的。
萧云廷凝了她一眼,便转身步出了屋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同她说一句话。
陆蔓望着那一抹玄黑的身影走入茫茫大雪中,孤寂而苍凉,背影陌生到让她觉得,认识他好像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事,随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她的视线终是变得模糊不清。
步子缓缓迈出房门,一步一步走入大雪中,也不知道该走去哪里,直到浑身再没有一丝力
气,她才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反抱着自己。
“孙卓。”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猛然一惊,慌忙起身向发声处看去。
只见旬聿身着一袭青绿色正站在她的身后,眸中神情莫辩。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荀大人有何事?”
旬聿没有说话,缓缓朝她走近了几步,凝着她,许久才低声问道:“你还不打算收手吗?”
陆蔓缓缓抬眸,看着他的目光,只平静的说了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人若是无事,请容我先行告退。”语罢,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祝乔。”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陆蔓步子一滞,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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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她有多少年不曾听到过了,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还叫过这个名字。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旬聿,多少年的恩怨以及委屈,在这一刻终于被再次翻了出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你认出来了。”陆蔓笑着朝旬聿缓缓走去:“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旬聿同样笑了笑:“若我说,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陆蔓侧过身低头一笑:“不愧是旬大人,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过了一会儿,她又微微侧首看着旬聿,问:“为什么不早点揭发我。”
旬聿敛了笑意,凝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开口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想到你竟还活着,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对萧家还存着恨的。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投靠了陆家,还以为你跟顾凌是一伙的,后来得知了顾凌的身份后,我才确定你跟她没有关系,因为西凉再怎样也不会让一个公主来充当诱饵,所以我就由着你了,因为我知道无论你怎样折腾,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而且,有我在。”
陆蔓笑了笑:“那后来呢?你又是因何事而对我起疑的?”
“后来,你在南郑突然失踪,我猜到你肯定是被西凉的人掳走了,但当我发现你出现在营救顾凌的那帮人中时,我才发现,你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你既然肯与他们为伍,定是已与他们结盟,我猜测你肯定还会再回来,所以就提前等在了武都。
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早就喜欢上了大公子,只是因着七年前的那件事,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原本我想将真相告诉你的,可是你却告诉我你要嫁给西凉太子顾藜,我看得出他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你真嫁给了他,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但没几日二公子就跑来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说你是陆家的人,我原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大公子大婚当日李哲来闹,并且有意无意的提到了林家的生意,我便隐猜到这事肯定跟你有关,但你一个人想要办成这件事可不容易,定是背后还有人帮你,果然,晚上陆泽就去了你的房间,而且你还不顾危险替他挡了刀,这次真是不由得我不信了。
后来,你们一起逃走,二公子找到了我,想让我给他制作一张人皮面具,原本这也没什么,可当我知道是要按照你的样子做时,我就猜到他是想以此来瞒过大公子,然后留下你的命,以后用来对付陆家。”
听到这里,陆蔓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所以,你替他做了?”不等旬聿回答,她又接着道:“没有想到,你也是他们的同谋。”
“我不知道林惜若会那么恨你,我只是想先留住你的性命,然后再想办法将你送走,但没有想到你竟会狠心杀了她,你是何等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萧林两家结亲的意义,而今你这样做,说不定会毁了我们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你可知道?”
“那又怎样?”陆蔓猛然抬头,冷声道:“陆泽已经死了,是她杀了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