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他清楚他只是在刻意的压制着什么。
这个女人,明明很聪明,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笨的要死,甚至连亲吻都不会。
可就是这样的她,竟能让他屡次深陷其中,直到他发现,她的一言一行已经渐渐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这般想时,她突然抬起小脸,妩媚妖娆的脸上偏偏笑得青涩婉约。
鬼使神差的,他竟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眉梢,低声略带着惆怅:“好,我教你。”
话音甫落,她的身子竟越来越沉,随后径直向前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他急忙上前紧紧的拥住她即将跌落的身子,这才惊觉她原本冰冷的身子早已是一片灼烫。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时,陆蔓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身上已没有一丝寒意,倒是微微沁出了一丝薄汗。
左右瞧了一眼,发现屋内似乎只有她一人,她这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依稀记得昨夜似乎是萧云廷一直在陪着她,即使那时她意识模糊,可却也清楚的记得他一直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而她呢?似乎也很贪恋那一时的温暖
她不敢再去细想。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雨似乎已经停了,她缓缓走至门口,甫推开房门,恰巧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萧云廷,他墨黑的瞳眸中蕴着一丝困倦:“你没事了?”
“嗯,你刚从军营回来”陆蔓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过问。
然,萧云廷却接着她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西凉已经退军了,阿聿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陆蔓悬着的心总算是得以放下,虽不清楚萧云廷究竟使了什么方法,但总归是胜了这一战。
似是被萧云廷看穿了心思,她有些窘迫,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那就好。”
一语甫落,她有些不可置信方才所想,她怎么会盼着萧家赢呢?
萧云廷瞧着她,唇角微微勾了勾:“我让人准备了饭菜,等会儿就会送过来,你先坐一会儿。”
“嗯。”她点点头,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屋内安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只觉得这样的气氛很是压抑,刚想起身出去走走却惊奇的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就这样坐在桌边,用手支着额头就睡了。
她一时有些踌躇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之前她被毒蛇咬伤,他也是像这样陪了她三天三夜不曾合眼,这次又因着她晕倒陪了她一整晚。
这些事,本不该她去想,去计较的,可,心里总是会觉得不舒服,像是亏欠他很多一样。
她稍稍侧过脸,凝向依旧睡着的萧云廷,却因着萧云廷那张英挺的脸而在心中感叹:“真是妖孽,一个男人怎么能生的这样好看。”
这幅皮囊,不知让多少女子为之心动过,也难怪林惜若会不惜散尽家财也要嫁给他。
一念起,她的脸上骤然浮起一抹红晕,她何时也变的这样肤浅了?
其实仔细想想,倘若,他与她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事,或许,她在遇见他时,会有不一样的心境,或许,也会像林惜若一样,在这样的柔情跟前,她会由得自己沉沦,只想着他对她的种种好。
可是——可是。
她的唇勾出淡淡,浅浅的弧度,人生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因你的一句如果而有所改变。
时光不会倒流,她与他之间,下场怎样,她不需要再去亲自尝试一遍。
“看够了?”他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她微微一愣,侧首看了看,发现他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是睡醒了还是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她好奇问道。
萧云廷嗤鼻一笑:“我怎么会知道?因为我能掐会算啊!”
陆蔓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是耸了耸肩,不再与他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