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府衙的人便送了午餐过来,四碟小菜,另加两碗晶莹的米饭,看起来很是有食欲。可陆蔓却也只是稍用了几口便罢,岐国素来以纤细为美,自然她也不例外,为了保持嬛腰一握,她每日所食都不会太多。
但萧云廷哪里会明白这些,或许以为她还在担心着旬聿,只淡淡说了一句:“今晚阿聿就会回来,我会在军中设宴为他接风,你也去吧。”
“这,于礼不合吧?”她的声音中透着惊讶,可更多的是喜悦。
“只是接风宴而已,又不牵扯什么,你但去无妨。”
“多谢大公子。”
他微微一笑,眸底的积压多日的沉郁,终化为一抹和煦的暖阳。
她很喜欢看他笑的样子,真的很喜欢。
“不必谢我,只是,你别总是惦记着别人,自个儿的身子也得顾好了。”
他说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
我知道,可你不是在我身边吗?即使我的身体有碍,你也会照顾我的,对不对?“陆蔓坐于萧云廷身侧,未待他说话,她先贴在了他的怀里,素手攀上他胸前的衣襟,指尖轻柔的在上面画起了圈。
他抬起手臂,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并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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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萧云廷在军营中设下宴席,一来是为旬聿接风,二来也是为了犒赏三军在此次战役中取得胜利。
陆蔓做为唯一的女眷自然成了这场夜宴所有人都关注的一个焦点。
大家虽然心里有疑惑,可却是无一人敢言。
宴饮的地方设在军营外的露天场地,除了主位还另设了几张席位,其余的士兵们皆是围着篝火而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正中的位置自然是萧云廷,另外几张便是旬聿和墨阳还有其余几位将军。
再见到旬聿时,他早已褪去了戎装,只着了一身墨绿色的便袍,看样子确实是没受什么伤。
“这次我们能够大获全胜,阿聿可是功不可没,我先敬阿聿一杯。”萧云廷率先拿起酒杯说出这句话,毕竟,他没有执杯,旁人又有谁敢先动呢?
一旁的将士们闻言也都纷纷举起酒杯朝着旬聿一味的阿谀奉承。
这样的场合陆蔓从未体会过,若换做以前,她一定会特别羡慕,可如今她却只觉得虚假做作。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若不是大公子料事如神,善于用兵我军也不可能这么快取得胜利。”旬聿语罢,似不经意地一瞥,却正好对上陆蔓同样若有还无的一望,两人相视一笑,浅浅举了一下杯。
从后面他们相继的谈话中,陆蔓才得知,原是从粮草出事开始,萧云廷就料定其中有诈,所以提前便将略阳的百姓和士兵全都转移走了,留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等西凉占据了略阳,再让旬聿将嘉陵江的水引到略阳城中,西凉的兵马因此损失惨重,最后不得已只能携剩余残兵连夜弃城逃离了略阳。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陆蔓也不得不对萧云廷的智谋感到佩服,若是他没有早点料到这一点,若是他没有及时决定好策略,旬聿此时怕是早已殒命,毕竟后方还有一支西凉的兵马在伺机而动。
不得不承认,萧云廷的智谋与胆识都远超他们所有人,甚至,就连她和旬聿也都在他的部署内。
陆蔓越发觉得,自己这点伎俩在萧云廷面前简直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谋算,却是算错了萧云廷这个人。
正想着,士兵中间突然传来一阵极大的动静,一旁围着篝火而坐的士兵也都纷纷站起来凑了过去。
陆蔓见此也好奇的起身,随着士兵们一起走了过去,刚挤到最里面就见几名士兵勾肩搭背的跳起了舞,随后便有越来越多的士兵也加入了进去。
有将士兴起,在一旁拿起鼓槌一记一记的敲了起来,众人似被这鼓声渲染,竟也一边跳舞,一边唱起了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
一声声嘹亮的歌声不但激发着每一个士兵的斗志,也震撼着陆蔓的心,第一次,她对这些士兵有了深深的敬畏之心,也是在今晚,她对军营有了新的认识。
这样的场面,她从前何曾见过,而在萧家军里面,这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黑寂的夜空中弥漫着一阵阵酒肉的香气,以及将士们一声声豪气的欢歌笑语,陆蔓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真的要让这支军队灭亡吗?
曲未终,人未散,陆蔓却先行离去。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外面走了许久,察觉到面前被一堵黑影挡住所有视线的时候,她才抬起脸,没想到来人竟是旬聿。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只知道,他既然走了过来,必然是有话对她说的。
而她也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