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已经明白一护很有可能是顺应了处置,其实并不想留在家族,但还是立即下令去搜寻了。
结果各地朽木家族的安全屋,情报站,都完全没有动用过,他的账户倒是取出过一笔钱,那是家族成员都有的年金,十三年来累积了并不算少的数目,但地点是在极北的城市,没有朽木家族的成员驻守,等调查到那里,什么线索都早已查不到了。
浦原喜助是猎魔人协会首席鍊金术师,一向深居简出,罕见的离开了阿亚卡美思山,情报成员自然发现了异常,加上近日搜寻的命令,他们认为之间或许有联系,因此给予了严密的跟踪和监视。
但已经能确认,一护确实跟浦原见了面。
「情报涉及到猎魔人协会,有一护父亲的关係在,一护会向浦原求助,是合情合理的。」白哉对响河说道,「无需懊恼,你想召回一护,是担心他有所保留,甚至利用情报对家族不利,但我能肯定,一护给的,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更不会对家族不利。」小地方可以用点小心机,但出于对自己的感恩,一护绝不可能陷朽木家族,以及自己于危险,留下情报就是最好的说明。
响河惊奇地看向白哉,男人的眼神很坚定,是完全信任的表现,一个两个都这样,他倒是有的后悔没有见见那小子了,想了想,响河说道,「就算是全部,但他去见了浦原,不会又把情报给了浦原吧?」
「他可以。」露琪亚强调道,「那是他得来的情报,他可以出于本人的判断给出去。」
「小丫头还在生气啊?」
响河无奈,「就这么信任他?」
「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我们血缘相系,还相处了整整十三年。」
而所谓的舅舅,则在这之前从没见过面。
「喝!那这么说来,我也是你哥啊!」
「哦?哥,那你该叫兄长father哦。」
「那个……太尷尬了吧?」
「毋需介意,凡人时期几十年跟血族几百年上千年比不过是须臾一瞬呢!」
「死丫头少在这里伶牙俐齿!」
「老头子要倚老卖老啦!」
默然于响河和露琪亚的拌嘴之外,白哉知道露琪亚消不了气的不是驱逐一护的处置本身,他要戒癮,双方隔绝的确是必要的,但做得太过急切,一点馀地不留,以至于伤了一护的心,让他如此决绝的不肯再被家族找到,才是露琪亚不悦的点。
可为什么露琪亚会认为一护被伤透了心?
接到流放的处置时,距离知晓血癮不过过了几个小时,该是极为震惊混乱甚至内疚的时刻,他却已经能够故意在情报的问题上含糊其辞,就为了达成不受阻碍地离开,重获自由的目的。
如此理智,理智到回味过来的白哉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鬱结。
更不用说响河的不满以及猜疑了。
可露琪亚明明不可能想不到,却还是这么认为。
白哉心口猝然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即便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但胸口如此急促而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却仿佛在叫嚣着迥然不同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