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内没有拿下这位声名在外的黑客,她将戴罪辞职。
虞齐峰逼她的。又是虞齐峰。
虞白忘了把食物咽下去, 浑身发抖, 忍着眼泪。
天价赏金又如何?真的有人能找到key吗?
季风已经是第三次钓鱼了。
鱼把没有饵的铁钩吞下去了, 肠穿肚烂,被钓上岸之前, 先是一池晕开的血水。
虞白像一个被她植入发条的傀儡。季风想如何操控,虞白就如何运作。
季风不知道虞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露出破绽。
她只能继续旁敲侧击地打探key的行踪。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虞白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给她留下蛛丝马迹。
季风以为自己的钩子又空了。
……也是, 毕竟虞白清楚得知道,自己爱着的是一个仿生人幻影。
再说, 替代者, 那个声音好听的主唱, 是那么完美、强大。
其实鱼已经上钩了。
季风绝望了。
她以为她和虞白之间,最后一丝牵连都断裂了。
梅例行把情报组招新的面试名单放在她桌上, 季风本来不是很感兴趣这件事。
她一眼瞥见, 被压在凌乱纸张下的一张证件照,异常的脸熟。
那张恹恹的圆圆脸。
她把那张简历从纸堆里扯出来。
虞……居安?
季风兴奋得手在发抖,这个可爱的化名。
虞白这个人,想把自己当作大礼送过来, 还要夹在面试名单里。
太好了。
虞白没别的意思。
既然季风要, 她就给。
反正那几根鱼线, 已经把她勒得浑身是血。
反正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没有向faith投简历, 也没有参加笔试。但好在钱能打通途径。
她毫无防备地来了。
faith的面试也没多大压力, 许多名不副实的专家。
季风坐在最后一排, 面前的打分卡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写。
同事很好奇,季风怎会亲自参加面试。
虽然说是给她的部门选人,但她本人对于程序工作一窍不通。
季风往常从不参加。
下一个考生是虞白。
个子矮小、着装随便的女人,抱着私人终端推门进来。
没有敲门也没有问好,小心翼翼地不踩到上一位落下的纸稿。
——上一个面试者过于紧张了,走的时候,稿件掉了几张。
视死如归的人不紧张。
低着头装镇静的季考官,心都要跳出来了。
“……姓名?”
主考官没有等到考生谄媚的鞠躬,感到尴尬。只能带着愠怒直接提问。
“虞居安。”虞白回答。
她没有看季风。
她怕自己只是用余光瞥见她,就会当场失控。
虞白把私人终端放到讲台上。
那是民用设备。
……这么廉价的设备?
主考官对她浑水摸鱼的态度很是恼怒,直接刁难:“大学没毕业?您知道……”
“对。”虞白疲惫地打断她。
季风终究没忍住抬眼,悄悄一瞥讲台上的小女孩。
她瘦了。
季风的视线起了雾。她真的看起来瘦了好多,自己的小宠物。
“简历上写着你考上了伯利兹秘密规范学院……?”主考官提高声音。
保密专业的顶流学府。
但是这个年轻人辍学了。那必定是有些恶劣前科。
“触犯了当地法律,在判刑之前潜逃了。”虞白实话实说。
学生时代就帮当地大财团干了票大的,彻底触怒了当局。
季风也没有在看自己。虞白知道。
主考官对平庸之辈嫌弃到极点。
既然没在顶流学府完成进修,那必然是平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