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直接把这个考生扔出去。
但现场有这么多人,还得走程序。
“好吧,虞小姐。现在请向我们展示你的能力。”
“我没做什么准备。”虞白疲惫不堪。
季风的鱼钩,折磨了她好久。
她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她把私人终端连上考场的全息投影。
“挑一点简单的给各位看看。”她拿出一个光储盘,插到私人终端上。
她没忍住偷看季考官。
让她思念得发疯的天使。垂下的长发遮着侧脸,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完美无瑕。
季风没有和她对视。幸好。
虞白的声音转瞬即逝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为了季风哭。
她不配为了她哭。
她提醒自己。
光储盘是用来导出数据的。
“给坚固的铁门一层一层加锁是没有用的。保密思路本来就错了,花再多钱也是浪费。”
屏幕上出现杂乱的代码。
自诩精通各种加密程序的专家,目光跟着她的光标飞速移动。晕眩。
……这妮子在干什么?这是常规考试操作吗?
“蜘蛛会牵着一根线,从门缝里爬进去。抓到猎物后原路返回,甚至不会引起察觉。”
操作者和解说者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虞白淡定得吓人。她进入状态,成功屏蔽了情绪。
不要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和季长官曾有交集。不要污染她。
五分钟。
她的占用的考试时间很短。
透明光储盘通过一丝电流,数据导出完成。
前排专家根本没看懂她在干什么,目瞪口呆,像是傻了。
……也许是故意安排了一出视觉表演,故弄玄虚吧。
虞白的私人终端瞬间黑屏,她不让那些考官再多看了。
她拔出光储盘。
“我的展示结束了。先走一步,告辞。”
虞白没有转身就走,她在等一个猎手反应过来。
季风的眼睛湿了又干。
势利的黑客,虞白平静的声音。
就像与自己素不相识一般。
其实看见她,季风已经提前满足了。
自由的鸟,因为一口饵,飞进笼子。
现在只等抓捕者把笼门关上了。
然后呢?
宰杀和烹饪?
……对虞白吗?她的虞白?
一秒,两秒。
所有考官都在等虞白离场。
虞白在等季风。
“别走,你光储盘里是什么?”季风终于站起来。
她问问题的语气没有透露情绪,职业化的冷。
虞白没有回答。
季风靠近她,不敢长久对视。
她看见那双并不开心的眼睛看了一下自己。
湿润的,沉郁。
她有些察觉,虞白其实在忍着哭。
敬职的队长接过小女孩手里的光储盘,随手递给专业人士核验。
“可疑的人,先关起来。”然后平静地下达指令。
没有求生欲的猎物,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反抗。
地下一楼是临时的牢房。
faith还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军备公司。牢房没怎么囚禁过合法公民。
虞白被丢进去。
没有取暖装置。在初冬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不核验不要紧。小女孩的光储盘里是faith实验室所有的保密材料。
当然包含了研究成果内部周报。
虞白当时想起自己那晚接到、并且拒绝的特殊悬赏,临时起意,黑进了faith实验室的数据库。
末尾,还有一个花体的防伪水印:
“key”。
保住了机密文件,抓到了棘手的反派。
季风又立下一件大功。
虞白很快被控制起来。
她没哭,也没挣扎。
季风带人来看她的时候,她正被绑在囚椅上瑟瑟发抖。
地下室实在太冷了。
虞白低着头,没有看季风。
她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怕那种重见的喜悦,会无法抑制地昭示人前。
会给季风丢脸。
不过她已经控制住了……至少不至于当着季长官的面。
离开季风之后,虞白也训练自己养成一种习惯。
专心工作的时候屏蔽情绪。
现在她需要专注的工作,就是好好回答季风的每一个问题。
“姓名?”季风问。
记录员坐在一边,在全息屏上飞速写字。
“虞白。”
季风全力感知她的声音,却触摸不到她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