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雅:正常六点,但今天可能要加班,
权至龙:加班到几点?
裴秀雅:不确定,有事吗?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想见你,晚上有空吗?
裴秀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说了句:可能没时间。
她吃完了剩下的粉,汤也喝了大半,手机没再震动,结账后,三人走回办公室,下午的工作很多,裴秀雅要整理会议记录,回复邮件,跟进场地布置的细节。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裴秀雅抱着花,背着电脑包,乘电梯下楼,大堂里不少下班的人,她跟着人流走出去,雨不算大,但很密,地面泛着光,她站在公司门口,准备打车回去。
谁知一辆黑色宾利突然行驶过来,在她身前停下来。
裴秀雅愣了一下,因为她看到后排车窗降了下来,权至龙坐在里面,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朝她勾起一个笑。
裴秀雅吓坏了,这也太胆大了,万一被发现呢,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公司楼下?
他的身份要是曝光,那可不得了了,她没有思考的时间,越是缓慢他停的时间越长,说不定还要开口和她搭话。
裴秀雅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立刻关上门,她把伞收好,花放在腿上,说:“这样太危险了,jan。”
权至龙关上车窗,车辆缓缓驶出,他说:“拍到就拍到吧,秀雅,你怕?”
裴秀雅没回答,车子驶入下班的车流,雨刮器有规律地左右摆动,她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问:“我们去哪儿?”
“酒店,我那儿安静,没人打扰。”
裴秀雅握紧了花束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权至龙注意到了,说:“紧张?”
“有点。”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不像是工作会面……”
权至龙笑了,声音低低的:“本来就不是。”
车子开到了酒店地下车库,权至龙重新戴好口罩帽子,等车停稳后,他拉开车门,裴秀雅跟着他下车,电梯就在附近,电梯里没人,他按了顶层,电梯上升时,两人都没说话,裴秀雅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也跟着加快。
权至龙换了一间酒店,他走到一扇门前,刷卡开门,房间很大,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多伦多的夜景,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还有架小钢琴,卧室门关着,另一边应该是书房。
权至龙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又摘了帽子和口罩,他走到小吧台边问:“喝点什么?水,果汁,还是酒?”
“水就好。”裴秀雅说。
裴秀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权至龙坐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玻璃茶几,他看起来比周五晚上累一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裴秀雅问:“今天活动顺利吗?”
“就那样,拍照,签名,回答问题,你开会呢?李代表没为难你吧?”
“没有,挺顺利的,场地布置的进度比预期的快,下个月应该就可以拍摄了。”
这时门铃响了,权至龙走过去开门,是送餐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服务员把餐车推到客厅,揭开盖子,摆好餐具,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餐车上放着两个银色的餐盘盖,还有沙拉面包篮和一瓶红酒。
权至龙揭开餐盘盖,是牛排和烤蔬菜,另一份是三文鱼配米饭,香气飘出来,他问:“你吃哪个?”
“三文鱼吧。”
他把三文鱼的盘子端到茶几上,又拿来刀叉和餐巾,两人就这样在客厅里吃起了晚饭,裴秀雅切了块三文鱼,很嫩,调味清淡,权至龙吃了几口牛排,然后开了红酒,倒了两杯。
吃到一半的时候,裴秀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上司佩奇,她赶紧接起电话:“喂,佩奇。”
“秀雅,你在哪儿,我发你的邮件看了吗?那个电台专访的日程,他们又改时间了,改成下周四下午三点,但那天我们和电视台还有会议,冲突了,你得赶紧协调一下。”
裴秀雅放下叉子:“冲突了?之前不是定在周五吗?”
“改了,电台那边说周五主持人请假,只能周四,你赶紧联系电视台,看能不能改会议时间,或者另找人去,后天早上之前就要确定。”
裴秀雅想挂电话,但佩奇继续说:“好,我明天就联系,还有,今天开会李代表提的那个社交媒体宣传方案,我觉得不太好办,我现在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啊,你听听看……”
裴秀雅一边听一边找纸笔,但身边只有餐巾纸,权至龙递过来一支笔和酒店的便签本,她接过来,快速记下要点。
佩奇的话滔滔不绝,接下来纯粹是作为领导的一些废话,翻来覆去的说。
裴秀雅听着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吩咐,一条接一条,有些事明明不急,佩奇也要反复强调,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说了快十分钟,权至龙坐在对面,慢慢切着牛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