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希望哥哥不会为了杰瑞米而走向bad endg。
具体阻止杰瑞米的原因,那个努力保持清醒的我也只是隐约记得,是为了「保护哥哥」。
现在的话,已经脱离了虚拟环境,所以全部回想起来了。
把原作中可能涉及哥哥死亡节点的剧情都标记了下来。
尽管这些记忆无法直接带给沉睡的自己,但透过实验员的话语,稍微察觉到一些试验的内容。
我们进入游戏的时候,其实是在做有着具体内容的梦。
那么,只能通过催眠自己,把必须传达给「爱德华·普伦蒂亚」的有限信息强加于自己,也就是对梦中的「我」进行洗脑,从而操控潜意识。
接下来,意识就能进入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恍惚心理状态。
如果身体不会因为病痛而感到难受,这一步通常都能进行得稍微轻松一点。
这样进入睡梦后,能记住一些必要的攻略游戏的方法。
如同获得了预知的能力,未来的走向像脉络一样铺开。
但一旦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能理解这些游戏之外的视角,头就像炸裂般疼痛。
这是对作弊者的惩罚……
不,这是保护。
本来进入睡梦中,就是希望忘记梦以外的痛。
偏偏贪心,想要记住来自梦以外的执念。
放不下执念的话,就要接受对痛的忍耐、对幻觉的清醒。
对了,说起来,在说服杰瑞米后,又是怎么把路易斯卷进来的呢?
他就是受不了爱德华和杰瑞米两个人突然间拉近距离,仿佛把他独自孤立在外那样。
「不要显得好像只有你们两个人会为弗里德里克着想一样!」
其实并非只有两人,布瑞恩·维尔雷特以及「爹」——现在的话应该更名为「父亲」了,他们也早已加入。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阻止哥哥不断地落入bad endg。
即使大家不能理解,但为了哥哥而行动的想法是一致的。
由于我的状态不稳定,常常会因为现实的身体疼痛加剧,或者被思绪的加深所打断,从而意识到现实和虚拟的边界,醒过来。
那么,在虚拟世界中,就会表现为我失去意识。
就像掉线一样,这样描述会不会容易理解一点?
那样的话,说不定到了关键的时候,我就派不上用场,保护不了哥哥。
所以,我利用了他们,就像他们利用我得到额外的情报、预知未来那样,作为交换,他们要代替我,在我无法行动的时候,阻止哥哥进入bad endg。
在监狱中,有一次意外事件,虽然能提前知道它的发生,但无法确认具体的时间,所以只能安排轮流蹲守。
即使最后哥哥顺利出狱了,谁也没有松一口气。相反,意外事件没有发生,就意味着哥哥还会再次入狱。
如果疏忽的话就没有挽回的机会,就算哥哥不会真的死去,但是,正如之前的每一次险些失去他的经历那样,对内心的损耗很大。
为此,每天都紧绷着神经,想要严防死守,却很难做得完美。
比方说,一次防范的危机,本来以为已经解决了,结果松懈了以后又会卷土重来,源源不绝。
「毕竟,如果存在爱德华殿下预言所说的那种确定的未来,那么,世界难道不会为了达成这一点而进行相应的变动,从而适应最后的结局?按照爱德华殿下的说法,故事的结局是注定的,一定会塌缩为某个结局。」
说不定正如她推测的那样。
我也没有多少把握。
一味地恐惧着「哥哥不得不死亡」这种结局,所以,只能脆弱地抓住眼前看起来能改变的任何一件事,用来麻痹自己「只要这样做出改变哥哥就不会死」。
但是,事实果真如此吗?
墨菲定律,一种启发性原则。
常被表述为,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
其含义是,无论是因为存在一个错误的方法,或是存在发生某种错误的潜在可能性,只要重复进行某项行动,错误在某个时刻就会发生。
我正在做的,只是「哥哥暂时不会死亡」的保证。
无法规避错误。
在故事的结尾,事情会变得怎么样?
某一天,在清醒的时候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突然意识到一点。
反过来思考吧,从结果开始倒推。
如果哥哥并没有在bad endg后复活,所有的剧情都指向同一件事。
布瑞恩·维尔雷特会替代他的存在,以弗里德里克·埃里斯的身份去完成后续的故事。
也就是说,弗里德里克·埃里斯之所以在故事中被需要,并且最终消失,都是因为推动剧情发展的这些事件需要有人去完成。
不一定是哥哥本人,甚至不需要特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