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愿望不断沉积,最终转化为类似诅咒那样的东西。禁药造成的悲剧,牺牲、献祭、战争,都是那个诅咒阴魂不散的产物。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禁药的事揭发到父王那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且也明白做这个选择的后果,只是他已经接受了,他只看结果。」
在杰瑞米面前曝光了国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总感觉有点抱歉。明明他最近才找回了失散的父亲。
「弗里德里克哥哥,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国王陛下是怎样的人。就算他成为我的父亲,第一印象也不会改变。坐在王座上的人不都是如此吗?做事无情、手段狠辣,不做到这种程度是无法管控整个国家的。」
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杰瑞米莫非也会「读心」?
「你都写在脸上,还有什么读不懂的?不需要『读心』也能明白,该不会觉得我是个连察言观色都没学会的笨蛋吧?」
「好了,不开玩笑。既然陛下、爱德华和韦斯特利亚不会阻止禁药开发,那我们总要做些什么。从刚刚讨论得出的结果,源头就在东部,也就是我们的附近,而禁药的制作需要同时掌握着药学与魔法的药师,根据这一点又能再次缩小范围了。杰瑞米,你能想到什么?」
「……社会实践?」
「没错,在王国,懂得制药的魔法师不是在教会就是在礼拜堂任职。」
教会已经对禁药进行了管制,萨根·佩图里亚目前在售的改良版禁药都是些药效小、产量小的魔法道具,所以教会不太可能是韦斯特利亚的合作对象。剩下的就是魔法科学生即将在社会实践中前往的礼拜堂。如果想要调查禁药的源头,利用合适的时机和身份总能查出线索。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着手准备!」
「但是,我和『爹』就不说了,弗里德里克哥哥,你又不是魔法科的学生,怎么和我们一起参加社会实践啊?」
没有办法了,只能用上那个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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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克特斯小姐,你已经结束北部的休养,回到校园了吗?知道你身体恢复了,真好。」
「谢谢。」
咕咳,面对着如此纯洁的眼神,想到要继续欺骗天真无邪的女主角,真是让我良心过意不去。
没有办法啊!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办法捏造新的假身份,就只能继续用『表妹』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的假名行动。
不过,这次同行的还有已经通过强大的搜索能力知道内情的杰瑞米,他也可以帮我打掩护。
什么啊,那个盯着我变装后的脸看了一会儿以后就移开视线的动作!
太微妙了,是在嫌弃我的女装?
可恶,你变装后也不一定好看到哪里去。
我咬牙切齿地伸脚,准备往他的皮鞋上碾一碾。
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察觉到我动作的杰瑞米后退一步,害我整个人踏空。不服输地盯紧了他另一只脚的鞋面,我紧接着又踩过去,再次被他眼明手快地躲开。
女主角猝不及防地鼓起了掌。
「好厉害,这就是探戈的魅力吗?太有默契了。」
不,这只是单纯的踩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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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郊区的下城区大教堂,是王城所有礼拜堂之中最为破旧的一间。
这里收容着王城最多的孤儿,还不时需要分出粮食救济从郊区进入王城避难的流民,所以没有修缮设施的余裕。
对社会实践来说,被分到这间礼拜堂就等同于抽到烂签中的烂签。
不过,对于想要调查王城黑暗面的我们来说,只有这种地方才有探究的价值。
我向安德烈请求帮忙暗箱操作的时候,是这样跟他说的,「请把我们三个人分配到最鱼龙混杂、最可疑、最充满犯罪气息的礼拜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