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安开着车,忽然说:“有时候觉得,中国这么大,有这么多神奇的地方,我们一辈子都看不完。”
“所以才要多出来走走,”唐无忧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戈壁,“不仅为了看风景,也为了知道世界有多广阔,自己有多渺小,然后更珍惜拥有的一切。”
车子重新驶上g315国道,向着当金山口方向前进。
海拔逐渐升高,路边的植被越来越稀疏,远处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唐无忧拿出老板给的野沙葱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预防高原反应,”他说,“当金山口有3800多米。”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唐小次喝了一口,皱起小脸:“有点苦。”
“良药苦口,”唐无忧揉揉他的头发,“喝了会舒服些。”
公路开始盘旋上升,弯道增多。
窗外的景色,变得险峻起来。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偶尔能看到经幡在风中飘扬,那是藏族人为祈求平安而挂的。
“我们正在翻越祁连山,”唐小初看着窗外,“当金山口是青海和甘肃的分界线,也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
车子终于爬上了山口。
唐承安将车停在观景台,众人下车。山口的风很大,
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视野极其开阔。
来路是苍茫的柴达木盆地,去路是甘肃的河西走廊,两种截然不同的地貌在此分野。
观景台上立着一块石碑:“当金山口海拔3820米”。
唐小次跑到石碑旁:“舅舅,帮我拍照。
我要告诉同学,我爬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拍完照,他们在山口停留了片刻。
风吹经幡的声音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诵经。
远处,雪山顶上云雾缭绕,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金光,形成“耶稣光”的奇景。
“很美,但也很严酷,”唐无忧感叹,“古人在没有公路的时候翻越这样的山口,该有多艰难。”
“所以丝绸之路上的商队都是英雄,”唐承安说,“带着货物,冒着生命危险,连接起东西方的文明。”
重新上车,开始下山。
车子从当金山口盘旋而下,海拔计的数字缓缓下降,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断变换。
从高山草甸到荒漠戈壁,植被越来越稀疏。
最终只剩下,茫茫的沙石和零星的骆驼刺。
阳光炙烈,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舅舅,我有点耳鸣。”唐小次揉着耳朵说。
“正常现象,海拔变化快,”唐无忧递给他一颗糖,“吃点糖,吞咽动作能缓解。”
唐小初则打开了他的小本子:“我们现在,进入了河西走廊西段。
这里,年降水量不足50毫米,蒸发量却超过3000毫米,属于极端干旱区。”
“哥哥,你都不难受吗?”唐小次含着糖,含糊地问。
“轻微耳鸣,但可以忍受,”唐小初推了推眼镜,“根据资料,从3800米下降到1500米左右,耳压变化确实会引起不适。”
唐承安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再坚持一会儿,下了山就舒服了。
我已经查好了,山下小镇有家餐馆做胡杨焖饼特别出名,咱们去尝尝。”
果然,又行驶了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绿洲的轮廓。
在一片土黄色的荒漠中,一片杨树林像绿色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上,树林旁是一个不大的小镇,白墙红顶的房屋错落有致。
“那是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的一个小镇,”唐承安介绍道,“过了这里,离水上雅丹就不远了。”
车子驶入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街道整洁。
两旁是白杨树,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唐承安轻车熟路地将车停在一家名为“丝路人家”的餐馆前。
餐馆门面朴素,但门口停了不少车辆,看来生意不错。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香料和烤饼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装饰,有浓郁的少数民族特色。
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刺绣挂毯,天花板上垂着彩色的布幔。
桌椅是实木的,桌面铺着哈萨克族传统图案的桌布。
“四位吗?里面请。”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