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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并不知道此事的尽欢刚帮师娘把棉袄扣子系好,自己套上裤子还没来得及系裤腰带,柴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妈妈?你怎么跑这来了?”
沁沁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哈欠,然后一眼就看见了柴房里正在系裤腰带的尽欢。
“尽欢哥!”
小丫头眼睛蹭地亮了,哈欠打了一半就忘了,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尽欢的腿,仰着小圆脸看他,脸蛋上那个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正对着他,“你咋来啦?你啥时候来的?你是不是来看我的?”
尽欢被她这一连串问题轰得有点懵,手还在裤腰带上忙活,嘴上已经开始编了:“我……我早上去地里收菜,路上碰到师娘在挖野菜,就帮她拎回来了。
师娘说柴房里有些草药要我帮忙看看,就耽搁了一会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手却下意识地拉了拉棉袄下摆遮住裤裆。
蓝英已经趁沁沁黏着尽欢的空档迅速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头发重新绑了起来,棉袄扣子一颗不差,除了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红晕之外,看起来跟平时那个温婉端庄的美妇人没什么两样。
她走过来揉了揉沁沁的脑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在厕所里被操到失禁的那个女人不是她:“沁沁乖,先让尽欢哥歇会儿,妈妈去把野菜洗了给你们做早饭。”
说完她飞快地瞥了尽欢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在这儿陪沁沁,我去缓缓。
沁沁压根没注意到她妈那个心虚的眼神,她只关心一件事——尽欢哥来了,尽欢哥哥哥是来看她的。
她拽着尽欢的裤腿不放,仰着小脸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过年的趣事,她在院子里兜着圈地跑了好几圈,然后拽着尽欢的裤腿非要他蹲下来跟她拉勾勾,说好下次再带她去逛庙会。
待了好久直到吃完早餐,沁沁说想去找玉儿去钓鱼,于是尽欢又带着沁沁回了家。
尽欢走进屋,左右看了一圈,确实只有可欣一个人。
“姐,我回来了。
妈妈她们呢?”
可欣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拧,直起腰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尽欢一眼,手上动作没停:“都去看房子了,说趁现在过年有空,先把城里那套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小姨回外婆那边去了,听说咱们表舅过完年要娶媳妇,估计小姨又要被催婚了。”
可欣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显弯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上次惠敏被外婆念叨“老大不小了还挑什么挑”
的时候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姐,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
“行啊,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劈完搬进来码在灶房墙角——过年这几天家里就没断过人,柴火烧得比平时快多了。
劈完柴再去井边多打两桶水,趁现在还没结冰,多备几桶在灶房里放着。”
可欣说干就干,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往尽欢手里一塞。
尽欢接过围裙系在腰上,先去后院劈柴。
后院墙角堆着老刘家年前送来的半车柴火,都是胳膊粗的槐树枝,晒了大半个冬天早就干透了。
他拎起斧头抡圆了劈下去,啪一声脆响,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
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抱进灶房,又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可欣在堂屋里擦完桌子又去拖地,拖完地又去擦窗户,姐弟俩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家里的杂活收拾利索。
尽欢把最后一桶水拎进灶房搁在水缸旁边,回到堂屋拿起桌上可欣给他倒的那杯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可欣正蹲在地上擦条凳腿,听见他灌水的声音抬起头来,拿抹布朝他一指,手上还滴着水:“你慢点喝!
又没人跟你抢!
对了,你那个医院的事现在咋样了?我听咱们干妈说,你那个什么……阿姨那边已经开始跑手续了。”
“她姓姚,叫姚美玲,她那边已经在跑卫生局的批文了,她说最快两个月能下来。
干妈帮我看了几处门面,等房子定下来,就先开个小诊所试试水。
反正一开始也没打算直接搞大医院,先从小做起,攒点经验再扩。”
“那也挺好。
反正你那些本事别人不知道,但是姐姐我心里有数,连王亮生那个老东西都拿你没辙,开诊所肯定没问题。”
可欣低头继续擦条凳腿,抹布在木纹上来回蹭了好几下,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压了下去,像是在想什么事。
过了好几秒她才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看着尽欢,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说起来,你今年才十四,搁别人家也就是个半大孩子,你都开始规划未来了。
你看看我,十六……过完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