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她低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后腿被捕兽夹困住,剧痛钻心,以为必死无疑之时……是他出现了。”
她省略了旁系叛乱和渡劫的凶险,只从山道遇险开始说起。
“他下马,替我解开兽夹,清洗伤口,渡气疗伤……动作很轻,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怜悯和温和。”
她想起当时他检查公母时自己的羞愤,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又压下,“他说,‘以后小心点’,然后就想放下我离开。”
“那时我妖力全无,形同凡兽,独自留在野外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待在他身边是安全的……所以,我跳上了他的马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磅礴的阳气里混着国运,对我伤势极有好处。”
涂山红裳听得入神,双手托腮:“然后呢然后呢?他就这样带着你啦?还给你取了名字叫‘小黑’?”
她想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殿下起名字的水平真差!
姐姐你明明这么白!”
涂山青霓无奈地瞥了妹妹一眼,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嗯。
他就这样带着我上路了。
杨静探查过,说我并无妖力,只是通人性的小兽,他便信了。”
她想起他肩头的温度,他指尖挠她下巴的触感,他研究地图时偶尔会分神跟她说话的习惯……那些点滴日常,此刻回想起来,竟都带着暖意。
“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个灵宠。
夜里……会抱着我入睡。”
她的声音更低了,脸颊微热,“他的怀抱很暖,纯阳气息包裹着,让我觉得很安心,伤势也好得快些。
有时他半夜惊醒,会无意识地抚摸我脑后的皮毛……那感觉,很奇怪,并不讨厌。”
涂山红裳眼睛瞪得更大,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
的兴奋。
涂山青霓避开妹妹灼灼的目光,继续道:“后来在羊德镇,他拜访贤士燕逊,我也跟着去了。
听着他们纵论天下,驱除鞑虏,光复河山……他那时眼中的光彩,锐利又坚定,很有魅力。”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钦佩,“再后来,在凌云剑宗……”
她详细讲述了姜青麟如何挺身而出,驳斥凌虚子“妖即该杀”
的谬论,如何以“理”
字和皇太孙的身份,救下姜明和女苑。
“他说,‘妖族未必为恶,人族未必为善,事在人为罢了’。”
涂山青霓重复着这句话,眸中光彩流转,“红裳,你知道吗?我执掌青丘多年,见过太多人族修士对妖族的偏见、恐惧和杀戮的欲望。
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一位人族的储君,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毫无反抗之力的狐妖,仗义执言,对抗一整个宗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颤:“那一刻,我蹲在他的肩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类,或许真的不一样。
他心中有自己的道,不囿于种族之见。
那种胸怀和气度……”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波澜已说明一切。
涂山红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听得心潮澎湃:“殿下他……真的好厉害!
好帅!”
她对姜青麟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涂山青霓微微颔首,继续道:“那日雨夜,他似能感知我的情绪,对我说‘世间情义,本就不该囿于族类之见’。
那句话,像暖流一样……让我觉得,或许这世间,并非全然冰冷。”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姐妹俩清浅的呼吸声。
涂山青霓的叙述,虽然平静,却为涂山红裳勾勒出了一段截然不同的、充满细节和温情的相伴历程。
“所以,”
涂山红裳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单纯的梦幻,而是带着一丝了悟的清澈,“姐姐你是因为这些,才喜欢上殿下的?在他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在他最像‘他自己’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柔而肯定:“这样的感情,和我在临淄城楼上,远远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凯旋英雄,是不一样的。
更像……更像种子落在了泥土里,是慢慢长出来的。”
涂山青霓没有直接回答,但默认的态度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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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昨晚&ot;
涂山红裳想起偷听到的告白和亲吻,脸颊又红了。
涂山青霓轻咳一声,强行打断回忆,脸上热度攀升:&ot;
昨夜我伤势近乎痊愈,感知他即将抵达青丘,心绪纷乱只想在离开前,不留遗憾地告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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