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地方去了。
到地方后,陈树宁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大楼问“那是什么”
,一会儿盯着橱窗里的衣服说“真好看”
。
父亲和母亲是见过世面的,没像妹妹那样大惊小怪。
父亲背着手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店铺,点评几句。
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不时和丈夫低声交谈。
他们先去了夫子庙,又逛了秦淮河畔,在街上走了大半个上午。
陈树宁走累了,赖在陈树声背上不肯下来。
“大哥,背我。”
陈树声弯下腰,把她背起来。
小姑娘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在念叨:“大哥,你以后每天都背我好不好?”
“大哥要上班,哪有空天天背你。”
“那你休假的时候就背我。”
“好。”
中午,陈树声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要了一个包间。
饭菜还没上,一家人围坐着喝茶。
母亲放下茶杯,看了陈树声一眼,欲言又止。
陈树声注意到了:“母亲,有话要说?”
母亲又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端着茶杯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笑。
“树声啊,”
母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不小了。
在南京也待了一年了,工作也算稳定了。
娶妻生子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陈树声刚端起茶杯,手顿了一下。
宁儿在旁边听到“娶妻”
两个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着手说:“对对对,大哥快给我娶个嫂子,我要当小姑了!”
“你起什么哄。”
陈树声看了这个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母亲的托儿的妹妹一眼,宁儿吐了吐舌头,缩回椅子上。
“母亲,”
陈树声放下茶杯,“现在局势不好,这些事以后再说。”
“局势是局势,成家是成家,”
母亲不依不饶,“总不能因为局势不好就不娶老婆了吧?树声,你时叔叔家的新雨,你还记得吗?”
陈树声愣了一下。
时叔叔?新雨?
他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记忆,模模糊糊想起来——小时候家里有个邻居,姓时,做生意的,跟他们家来往密切。
那家有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似乎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过几天。
“时叔叔……是那个时叔叔?”
陈树声看向父亲。
父亲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老时,时维邦。
以前跟我们做过几年邻居,后来搬去上海了。
这些年生意上一直有来往,算是老交情了。”
“就是就是,”
母亲接过话头,“他们家那个小丫头,叫时新雨。
小时候成天跟着你,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你还嫌人家烦。”
陈树声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
他不记得这茬了,但原身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前段时间,你时叔叔一家回苏州,带着新雨一起来咱家做客,”
母亲继续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那个小丫头现在长大了,别提多好看了。”
这个时候宁儿也抬起头来了,“娘亲,我以后也要那么好看。”
“大哥,”
见母亲不搭自己茬儿,她又转向自己的哥哥,“我以后也会这么好看的。”
“是是是,宁儿以后比她还好看。”
陈树声笑着回应,宁儿这才低下头继续对付桌上的东西。
“说起你,她还记得呢,”
母亲笑着说,“问你上了什么学,现在在哪儿工作。
我告诉她你上了黄埔,现在在什么调查统计局做事。”
陈树声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你说巧不巧,”
母亲越说越起劲,“她也在南京,说在中央大学念书,我跟她讲好了,让你去找她。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现在在同一个城市,多难得啊。”
“母亲,”
陈树声试图打断,“我现在工作忙……”
“忙什么忙,”
母亲瞪了他一眼,“再忙也得成家。
新雨长那么好看,你要是不抓紧,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陈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了没有?”
母亲盯着他,“我可跟她说了,你一定去找她。
你可不能让我食言。”
“听到了听到了,”
陈树声举起双手投降,“有空我就去,行了吧?”
“不行,不能‘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