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仰的传奇宗师,此时此刻,连脊梁骨仿佛都垮了下去。
男人那只粗糙大手,正带着无法自控的微弱颤抖,极其小心、极其卑微地……轻轻捏住了她纯白生棉道服的衣角下摆。
他不敢用力扯,甚至不敢真正碰到她的皮肤。
只是那么轻轻地、死死地攥着那一寸单薄的布料。
周凛微微仰着头,额前凌乱微湿的黑发遮住了深邃冷硬的眉骨,那双狭长、布满血丝的瑞凤眼里,所有的从容、自负、长辈的威严荡然无存。
深潭般的水汽在他的眼眶里翻滚,透着一股近乎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破碎,以及像濒死恶犬般的无声哀求。
他像一尊快要风化碎裂的石佛,死死盯着她,嘴唇抿得泛白,一句话也没说。
可那双通红的眼睛,分明在无声地喊着:
别去。
别丢下我。
“咚!”
林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锤狠狠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心疼,以及被这头绝世猛兽无声臣服的剧烈战栗,顺着脊髓疯狂窜遍全身。
小姑娘再也听不进听筒里父亲的任何一句唠叨。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甚至顾不上礼貌,对着手机慌乱地脱口而出:
“爸!
我这边训练还没做完呢……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
“嘟。”
林稚甚至没等林建国回应,手指一按,径直掐断了通话。
手机被她随手扔在地垫上,滑开半米远。
大厅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林稚坐在软垫上,胸口起伏剧烈,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了周凛那只依然死死攥着她衣角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