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极为漫长。
魔气被纯阳之气逼出钟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钟身上的暗红色魔纹一寸寸变淡,露出底下一层银白色的纹路。
那银白纹路细密精致,跟魔纹的扭曲风格截然不同,像是被魔气覆盖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来面目。
周元心里一动。
这摄魂钟,原本可能是一件正道法器,被血煞门用魔气侵蚀之后才变成了魔器。
现在纯阳之气把魔气净化掉,它原本的样子就露出来了。
净化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周元除了偶尔吞颗辟谷丹,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灌注纯阳之气。
摄魂钟表面的暗红色彻底褪尽,露出了通体银白的钟身,钟壁上刻着的纹路从扭曲的魔纹变成了古朴的云雷纹,钟口处隐隐有清光流转,不再是之前那股阴冷的血雾。
周元把灵力探入钟内,发现里面的禁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然还达不到全盛状态,但足以让他催动了。
他试着用灵力一激,钟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嗡——”
那声音不大,却清亮悠远,带着一股震慑心神的力道,跟之前魔器时的刺耳嗡鸣完全两回事。
周元满意地把摄魂钟收好,又拿起那枚记载着《摄魂诀》的玉简,贴在额头,将里面的功法从头到尾参悟了一遍。
《摄魂诀》第一层“凝刺”
,需要将神识凝成实质的尖刺,用来干扰对手的灵力运转。
周元闭目运转养神诀,识海中的那团星云缓缓旋转,神识如丝线般被抽出来,在识海中央一点点凝聚、压缩、塑形。
第一次,散了。
第二次,凝到一半又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直到第七天,周元终于在识海中凝出了第一根神识尖刺。
那尖刺细如牛毛,通体银白,在识海的星云中静静悬浮,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一只茶杯上,心念一动,神识尖刺从识海中激射而出。
“啪!”
茶杯纹丝不动。
但周元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茶杯没碎,可杯中的茶水表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神识攻击,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元一边继续修炼《摄魂诀》第一层,一边把《天玄分光剑诀》第一重也重新过了一遍,将一剑化三光的灵力分配又优化了几分。
同时,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赤焰金雕卵灌注纯阳之气。
那枚赤红色的兽卵经过这些天的温养,蛋壳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里面的生命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周元每次把灵力灌进去,都能感觉到那小东西在蛋壳里动来动去,像是在用力往外顶。
第十天的时候,蛋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周元心里一喜,加紧了温养。
他把姜洛洛给的兽粮磨成粉,用灵泉水调成糊,涂在蛋壳表面,让里面的幼雕隔着蛋壳吸收。
又用纯阳之气把整颗卵裹住,给它提供最温暖,最精纯的火属性灵力。
第十四天傍晚,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嚓”
声。
他猛地转身。
石桌上的赤焰金雕卵上,那道裂纹从中间向两边蔓延,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蛋壳碎成十几片,纷纷掉落。
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浑身黏糊糊的,羽毛贴在身上,稀稀拉拉的,活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鸡崽。
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叽叽”
的叫声。
周元凑过去看,嘴角抽了抽。
说好的赤焰金雕,就这?
黏糊糊的,秃了吧唧的,跟他想象中那种威风凛凛的神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下一秒,那小东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它眼睛还没睁开,却精准地朝周元的方向嗅了嗅,然后挣扎着从蛋壳里往外爬。
湿漉漉的小翅膀扑棱了两下,没飞起来,一头栽在石桌上,滚了两圈。
“叽叽叽!”
周元忍不住伸手把它捞起来,掌心托着,小东西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湿滑的羽毛蹭着他的掌纹。
“还挺小。”
他话音刚落,小雕忽然猛地一挣,浑身的绒毛炸开,将掉落的蛋壳碎片吃了下去,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
只见小雕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膨胀,绒毛褪去,金红色的羽毛从皮肤下钻出来,根根分明,在萤石光下泛着一层火焰般的光泽。
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
一只足有公鸡大小,通体金红,翅尖泛着赤色光晕的金雕,站在了他的掌心里。
它低下头,用喙在他手心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睁开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