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感受到那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没有了,绷着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
他知道是方裴在看他。
换做是从前,已经毫不犹豫的用威胁的眼神回看回去。
可是,他们俩之间闹了些不愉快,虽然都有错,但方裴对于那个太过于在意。
就当他吃亏了。
当然,方裴吃的亏还有被他们坑。
所以祝砚让着他一点,毕竟他后面还是要给他们送钱的。
还是善待一下吧,万一后面一个不如意毁约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但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江海自己没有认真看着方裴,他被叫过去说话了。
今天晚上,祝砚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到房间的时候,方裴还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似乎是刚刚洗过澡,长随意的散落,没有挽起,尾沾着水,还没有干透。
身上随意的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没有穿的很规整,领口大敞着,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有几缕略短的被水打湿的丝黏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水痕。
因为看着书上的内容,头微微垂着,随意别在耳后的头有不听话的垂下来,遮挡在脸侧。
从祝砚的角度看过去,视野是从他的额头一直往下走的。
很像在俯视着方裴。
不管怎么个角度,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脸确实好看。
不过因为视角原因,以及阴影遮挡,他眼睑下那颗痣祝砚没有看见。
方裴看得入迷,并没有现他的存在。
该说不说,方裴闭上嘴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祝砚目光缓慢的往下挪,落在他手中拿着的书本上。
有些疑惑。
这些天方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书。
马车内的包裹里,除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堆书。
厚的薄的,纸质的竹条的,装订好的,散开的,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真的很爱读书了。
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方裴说把包裹还给他,说这对他很重要,祝砚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包裹里还藏着些钱。
深谙原主人设,祝砚都快要给自己洗脑了。
不过本身,祝砚对于钱还是挺热忱的。
谁会不爱钱?
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你钱不够。
可以说,钱是万能的。
但谁能想到,钱是没有的,只有书了。
看到那么一堆书,祝砚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好困。
仅仅是看到书外面那层让人毫无阅读欲望的封面,祝砚就已经想要睡觉了,所以并没有翻开看过。
但方裴却能看那么长时间。
祝砚真的很想问,这难道不无聊吗?
现在他还挺好奇方裴到底在看什么书,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
他放轻脚步,鬼鬼祟祟悄无声息的溜到方裴身后,手背在后面,微微躬身往前凑。
脸凑到方裴的脸侧,目光跟着往书本上看。
字不是特别小,祝砚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骗了我七年。”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是。”裴衍之没有否认。
“你灭我满门,杀我父母,屠我沈氏一百三十七口,然后改名换姓,假意救我于火海,收我为徒,传我武功€€€€”她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寸,钝口碾过血肉,他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你让我认贼作父,让我对你……让我对你€€€€”
她没有说下去。那两个字哽在喉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
“让你对我什么?”裴衍之忽然抬手,握住了刀刃。手掌被割破,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说下去,阿鸢。”
“不要叫我阿鸢!”
她猛地抽刀,刀身划过他的掌心,伤口豁开,白骨可见。他纹丝未动,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祝砚:“……”
爱,不对,虐恋情深?
小说?
他属实不敢相信,忍不住侧了侧头。
但他忘记了,旁边便是方裴的头。
这么一碰,瞬间将方裴的思绪从书本里拉出来,他转过头看到祝砚放大的脸,吓的差点魂魄离体。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在这儿?”
祝砚讪讪的坐到他旁边,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点水,“刚刚,是方公子没有注意,还有这是我的房间,自然是过来睡觉的。”
他拿起那杯茶,递给方裴,“喝水。”
方裴本想要说点什么,但在看到祝砚递过来的那杯水,神色一凝。
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