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待着心里不踏实,还是出去看看。
谢听痕在这座基地的权限相当高。
他溜达出休息室,琢磨一会儿,往电力处理的核心区域走。
还是去找赵悬吧。
赵悬在电流组,依然是担任整流和监控的核心任务,偶尔,他会隔空感应一下谢听痕的状态,现确实挺好,担忧也放下许多。
谢听痕来看他时,果然说:“休息室里一切都舒服呀,反而是你,要干三十几个小时,会不会太辛苦?”
赵悬承担着六成以上的电流整合工作。
赵悬摇摇头。
人工智能,不觉得累。
“对啦,等这次的事完了,给你看个好东西。”谢听痕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说。
“好。”赵悬点头,也不问是什么。
两个人之间几乎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同出同入,互相太了解,很少有所谓惊喜。
赵悬继续工作时,冷沉的眸中多了一部分跳跃的蓝色光点。
他有些期待了。
后勤细致到有些夸张:他们甚至专门在赵悬的工位边,给谢听痕留了个折叠躺椅。
深蓝色布面带垫子,看着就很舒服。
谢听痕按了按这把椅子,想到水杯没拿,又走回休息室。
说起来,虽然已经尽力安排照顾,但谢听痕在这里的活动空间还是有限,路线基本是固定的。
毕竟河岸基地虽大,但布局很紧凑,好多地方都不方便闲逛,也无法临时插手。
军人、工人、科研人员们,都是按照一板一眼的动线、预设的时间安排行动,每个指令和口令都要复核,不好打扰。
因此,从休息室来回的路上,他主要穿行的区域是新闻宣传组的驻点。
宣传组的工作任务比较灵活,组里基本是官媒的记者、摄像师和技术人员,经验老道,拍摄记录和访谈任务安排得当,毫不妨碍其他组别的正事。
记者里好几位都做过战地记者,反应快、耳目灵。
也就是他们,才能偶尔能在工作间隙多聊些闲话,谢听痕路过时,听几人在说:
“这个月,全国最瞩目的新闻就是咱们这儿了吧!”
“这么大的事儿,等解决了估计要出纪录长片的,记得插空随访。”
“还有就是我师兄们在跟的教育新闻了,第一版全国教材马上要出吧?”
“是啊是啊”
“比起原本的反抗军中原版教材,这次历史科目变化很大,教材组总算是完成了编修,初中华夏史部分加了整整三册”
“应该也影响语文科目的教材……”
谢听痕感兴趣地凑过去:“请问,语文教材会加些文言文和古诗吗?”
他了解过,之前殖民政府在名义上统领十四大区的时期,古文古诗基本不进入大学以下的教材。只有各地一些私立学校、家庭私学里才认真教,反抗军编制的教材里倒是有些,但也许多年没顾上编修了。
“会呢!”记者们都了解他的重大作用,职业敏感度和好奇心促使他们积极和谢听痕交流。
谢听痕此人看起来格外年轻,病弱了些,很神秘。他们被嘱咐过不能打扰人家,但是主动问询时,总是可以聊聊的吧!
谢听痕在问,“现在知道有哪些古诗吗?”
“呃,”记者们文字功底扎实,大多对古华夏文学的了解也比一般人深,但毕竟都是现场新闻、工业或军事组别的记者,大家对教育界的事情所知也并不全面。
几个人回忆着编制过程中放出过的一些报道,拼凑起来,报了几《静夜思》《题西林壁》《前赤壁赋》之类的名篇。
“据称只等批复了,顺利的话,月底就会印刷样本,文华日报也会出长篇报道。”
谢听痕想了想,谢过了几位记者,溜达着走开。
他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休息室,转了一圈,拿了游戏机和水杯,又拎了一大袋专门给他备的零食,去电力组的地盘。
“专属零食”是一袋洛城本地产的莲蓬,大大小小十几个,新鲜的,还带着残留的荷香气。
虽然大家都有食物随时补充供应,但这种费时又占手的零食,全基地也只有他这里有了。
谢听痕找了个小板凳坐着,带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莲蓬。
剔出嫩绿的带壳儿莲子,轻捏开,再用牙签剔出莲子芯。
这活儿谢听痕小时候就做过,不过主要是师父师兄们为他剥来吃。他自己剥得慢,产出水平也不大稳定,稍微懒怠走神,就会剔坏一个,品相太差的话,就自己偷偷吃掉。
如此还是弄出来一捧。
电力组的人们就看这位地位凡的大佬溜达过来,走来走去,每人投喂几颗白生生的莲子。
莲子清甜去火,很适合这个时候吃。
喂了一圈,谢听痕终于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赵悬边上的那把躺椅里。
眯着眼睛抄着

